丁健峰:大家也不年輕了

丁健峰.小說空間
2019.0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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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親友很久不見,相逢時自然多方位溝通。於這情景中,表姊害怕被催婚,表哥害怕被問及工作,但這兩年開始,表弟卻是害怕會提及歲數。不止是他自己的歲數,還有姨媽姑姐舅父叔伯的年紀。
表弟跟舅父特別投契,雖然年紀相差一截,但兩人從來無代溝。表弟講的話題,舅父搭得上話;舅父開的議題,表弟亦搭得上嘴。不過近年說話,舅父總在結尾時候強調歲數。這記提醒讓表弟清醒過來,「對,舅父其實不再中年了,從數字的角度去看,他已經是一位長者。」
舅父的談吐年輕,思想前衞,若不把真實年齡的謎底揭開,根本沒有人會把年老兩個字跟他扯上關係。「不,我已到了退休的年紀了。」他又講了。表弟聽罷,一幅人物關係圖隨即會在腦海浮現,圖上每位人物均有歲數顯示在旁,牽涉到的人物,有雙親、姨媽姑姐舅母叔伯。
時間不等人,九十後的表弟也歷盡變幻了,更何況上一代人。舅父見表弟若有所思,想舉例說明時光飛逝,欲提醒,表弟的年紀亦不小了。「別!」表弟舉手叫停。此時,表弟五味雜陳,既為長輩們的年紀感嘆,捨不得他們銀髮斑駁,也未想接受自己已三十而立,日漸遠離年輕人行例。兩件事,都是他想逃避的現實。快到農曆新年,連串的聚會與交談正來勢洶洶,年紀不輕的大家也要準備好百感交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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