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健峰:樓上樓下

丁健峰.小說空間
2018.03.20
316

「叮噹,叮噹。」門鈴響起,他已經猜到什麼事了,一定又是樓下的老人投訴洗衣機發出噪音。可是他已經找人檢查過,噪音並不是來自洗衣機的。

這裏,樓上住着他和女友;樓下住着一個老人和年輕女生。老人與女生住在房子很久,老伯是房東,女生是租客,情侶可是近期才搬來的。「牛叔!」他一打開門搶先說話,帶着笑。老伯才不理會他的親切:「在洗衣服嗎?」情侶確實正使用洗衣機,但機器的聲音細得像手機的顫動功能:「對,但它真的沒發出聲音啊。」

「從我的家裏聽見,你們一直發出『呯!呯!』的聲音!」爭辯下去並沒有意思,所以他承諾再找專人檢查。半夜二時,他在睡夢中被吵醒。聲音是從樓下傳來的,是高聲量的音樂,音響組合使重低音顫動着兩層樓,持續了將近半小時也沒停止,於是他去敲老伯的門。聽見門鈴,音樂便停止,開門的是那位年輕女生。「牛叔呢?」

「他不在!」女生皺着眉。「可以把音樂調小聲嗎?」女生聽罷就關上門,再打開音樂,他也回到家裏等待女生還他安寧,兩首歌之後,音樂便停止。等到老伯回來,他便跟對方講昨晚的事。

「怎麼可能,家晴可乖得很,早兩天才幫我煮飯,你的洗衣機還打擾着我呢!」他馬上回話:「牛叔!洗衣機真的沒有噪音啊。」以後,看到泊車位沒有牛叔的車,他就知道將會給重低音轟炸。

「即使你從今開始用手洗衣服,牛叔還是會投訴,因為那是老人家的固執,一旦認定了事情,就絕不會動搖想法。」他的女友終於就事件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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