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健峰:愛情故事

丁健峰.小說空間
2018.0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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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過山林和陡峭的山路,兩個人走到山頂。城鎮的風光,田野與連綿山脈盡收眼底,他興奮不已,但她則在旁悶不吭聲。

「不美嗎?」「美。」她的答覆不留尾音,不過打從心底贊同如畫的風景,只是想到天氣報告提及過,今天將會襲來大風雪,而身旁的他仍一意孤行上山,有點氣難下。

「好了好了,馬上就走了。」話一講完,風就起了,平靜的山林突然左搖右擺,樹枝互相觸碰,白雪隨着勁風颳來,包圍他們的聲音,比雷聲更震耳欲聾,呼嘯不斷,那是大自然的咆哮。他們趕緊下山,卻不及風雪來得快,山路很快給鋪上白雪,原來行走的小徑已被埋藏。「我就說了不應該上山。」她說,他沒給予回應。

白雪茫茫,沒有線索,天色也開始變得灰暗。「不,是這邊!」她把他拉停。「不,是這邊!」他回話。「我認得這棵樹,我們剛剛是從這邊上來的。」她說。「這裏每棵樹都長得一樣,我是認得那塊大石,它壓在分叉路上的,來吧。」他說。

「不!我不要再信你!我們分開走吧,走到一半你發現走錯了,大可以回頭追上我。」她的轉身灑脫,大雪素描掉她的身影。

降雪的分量及速度未有緩和過,地上的積雪已能把鞋子活埋。他就擔憂的在山腳來回踱步,穿得異常單薄,不見遮擋風雪的大衣。忽然間,他停了下來,他終於等到她出現在山路。她圍着兩條圍巾,臉部幾乎只露出雙眼,身穿兩件厚外套,背着兩個背包,一前一後,又拿着暖水壺。如此多行裝的原因,是因為他在正確的路上,沿途於樹上綁上圍巾,繫上外套,背包,讓她在回頭後可以懂路下山。「很重吧?」他發着抖說。「你不可以再掉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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