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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健峰:東西

丁健峰.小說空間
2018.02.27
303

一縷煙飄散在空氣,撲在司徒的臉。這味道是司徒最熟悉的味道,同時,他討厭得很。但那煙味很神奇,有如一組密碼會開啟儲存在夾萬裏的瑰寶,萬試萬靈。

瑰寶?該用瑰寶形容嗎?好像不合適,瑰寶通常是大家想珍而重之的,可是在夾萬內的,都是司徒不想保存的,只是於跌跌撞撞的過程裏,誤墮入了那私密的空間。沒有要好好保管,但又存活着,那些事,就叫東西好了。這樣的描述最中立。

一縷煙飄散在司徒面前,兩個人物馬上浮現了出來。

首先是表哥,他的表哥往往菸不離手,開摩托車喪命在高速公路時,手指間還夾住一根未抽完的菸。緊接是前度女友,女友不愛香菸的,特別是司徒這熟悉的牌子。司徒以前是抽菸人士,堅持了一會,始終為了她而戒菸,不過那次,也只是不情願的戒掉習慣,分手後,他的口袋又放着香菸。

抽菸,是給表哥引導的,從此他就不能捨棄尼古丁,後來正式拋棄香菸,也是為了表哥。表哥會出現在高速公路,是因為司徒拒絕了邀約,於是他獨自駕車外出兜風。司徒很內疚,即使身邊每個人都說責任不在他的身上,他亦覺得,事情的源由根本是他,所以他戒了菸,免得有多個線索想起表哥。但香港有六十多萬抽菸人士,走到街上,隨處都有機會打開司徒的夾萬。

一縷煙飄散在空氣中,司徒身邊的女生說:「你知道我每次遇到這種情況會怎樣嗎?」司徒還想着那兩個人,女生就捉起他的手穿過人羣。煙撞在司徒的臉,但一點也不痛,畢竟那只是煙,會散去的。「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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