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分鐘失敗實驗

丁健峰.小說空間
2017.08.12
1054

實驗的開始,他把一隻貓放在魚池邊,一隻烏龜放進魚池。

花貓的名字叫「快」,龜的名字叫「慢」,一快一慢,均是他的寵物。他沒打算遺棄牠們,只想測試失去他的照顧,牠們會怎樣。可事情卻不是全無暗湧的,家中的新成員透露過,對貓毛敏感,懼怕烏龜的皮膚,方使他萌生進行實驗的念頭。

為什麼是「快」,純粹因為牠做什麼都很快,動作靈敏,快適應新環境,快跟陌生人混熟。至於「慢」,也就因為天生的動作緩慢,便取其名字。

他用九十分鐘觀察,躲在山丘後面。前半段的時間,「快」一直在原地不動,只是偶爾換換姿勢。但後來便有點坐立不安,路人伸手觸摸,牠都沒給予善意回應,跟平常很不同。牠左顧右盼,看來正為些事情焦急。從望遠鏡的鏡孔,他看到「慢」背上的標記,「慢」正攀到大石的頂端曬太陽,一臉悠哉,腳下有大羣同類做着同樣的事。

返回魚池時,「快」留意到他走近,很快收起不安,回復高傲的步姿走到他身邊,「慢」亦游過來,身後跟着幾隻小龜。他抹去「慢」的記號,讓牠留在這裏,「慢」慢慢的在池邊徘徊,不願離去。牠的腦袋很小,但想說的有很多。

家裏的新成員搬走了,他把同居的事擱置,讓房子只容下他和「快」,因為認為自己是牠的全部,不想愧對牠。「慢」去到一個更大的世界,更多同伴,但更加寂寞,可以選擇的話,牠會回到他和「快」的身邊,遺憾牠不能像貓那樣表達喜怒哀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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