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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非非

丁健峰.小說空間
2016.07.02
328

愛與恨,猶如南北兩極,而從未有在赤道徘徊,這是他長久以來的處世態度。他沒有很多朋友,身邊不是憎恨他的人,就是他痛恨的人,全因他有着過度兩極的性格。

「記得我公司那姓譚的男人嗎?」友人聽罷便嘆氣一聲,知道他又準備講別人的不是。他的確不吐不快,把姓譚的講得可惡至極,千該萬死。「或者人家只是剛好看不見,不是故意把升降機門關上的。」友人說。「哪有這麼多剛好,是一直以來的積怨使他這樣做的。」友人喝一口茶:「所謂的積怨都是你單方面在累積仇恨,說不定人家早就釋懷了。」再補充道:「我們都不見幾年了,怎麼你還是這樣。」

「我怎樣?」他一臉驚詫。「只想着怎樣去恨人呀。」友人凝視他。「你壞了那一根神經,他們對不起我,我恨得有理!不對,我沒有恨,只是生氣,他們不值得我恨。」他喜歡把自己包裝成受害人,得到同情會使他好過。「世界很大,別再困在假想裏了。」友人說完便離開。他控制不住湧上心頭的焦躁,拿起茶杯往友人的後腦砸去。

友人剛好回頭,發覺電話遺留在桌面。當友人面向着他,他及時煞停了襲擊動作,餐廳鴉雀無聲,眾人聚焦在兩人的對峙。他的表情開始轉變,似乎又在心裏編寫故事的另一個版本,說服自己沒有做錯。接着,他不發一聲拔足離去,透過玻璃窗,友人看見他拿住電話說個不停。毫無疑問,他成為他最新故事的主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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