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擇題

丁健峰.小說空間
2016.02.20
264

日復日的笑聲與溫馨,都是假象,尤其是他們明知我不該得到如此的遭遇,卻一直把問題當作透明,繼續對我關懷備至,就像在垃圾堆填區裏宣揚環保信息一樣荒謬。

表演時間,是我跟他們最接近的時候,於這短短的過程,我的腦海總會出現一條選擇題。

A:發動攻擊。

B:繼續當個小丑。

我想任何有智慧的生物都有惰性,當要作出抉擇,自然會傾向舒適的一面,要往反方向走,便需要付出雙倍氣力,這動作可不是每個人也承受得起。我忘記在A與B之間猶豫過多少回,總之每次「安分守己」下去,我對自己的痛恨就再會俱增,好比溫度計的標示持續上升。

他揮手指向右邊,是着我潛到水底的意思。他跟隨我下水,騎在我的背,卻給我將他摔開。我用力擺動尾巴,游到了泳池的盡頭,接着快速的往他衝過去,千鈞一髮間,我瞧見他迷惘的眼神,活像我被捉到水族館時的狀態。選擇題再度出現。

A:發動攻擊???

B:繼續當個小丑???

跟他的距離已相當接近,容不下我收起這一記攻擊。後來,我順利得到了外界的關注,全世界也知道殺人鯨傷人的故事。而我的處境沒有變改,甚至失去一樣曾經熱愛的興奮劑,那是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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