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迪華專訪2】為喜好不怕蝕錢 懂平衡不會三餐不繼
Shall We Talk
2018.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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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迪華離開上海來到香港,又從香港走遍世界唱歌,過程中她嘗到思念的滋味,並將這種感覺放在歌曲中演繹。最近她跟C AllStar的安仔研究怎樣唱國語歌《蘇州夜曲》,「我問他意境是怎樣?年輕一輩唱歌不是沒有意境,但意境不同了,他覺得歌中的情是男女之間的戀情、懷念對方,都可以,這首歌其實是懷念自己的故鄉。」她即席逐句演繹:「『江南月光裏,落花多情意,驪歌處處聞,揚帆蘇台西。』是唱蘇州這個地方,在我們的時代,把蘇州當成水鄉威尼斯。」

這是第二點,「歌手的自我修養」是要進入歌中意境。

進念一月舉行《潘迪華音樂旅情演唱會》,潘姐姐近日與黃耀明、林二汶、岑寧兒、陳健安等密密籌備。
進念一月舉行《潘迪華音樂旅情演唱會》,潘姐姐近日與黃耀明、林二汶、岑寧兒、陳健安等密密籌備。

七十年代潘迪華自資製作音樂劇《白孃孃》,有創意兼陣容強勁,盧景文導演,顧嘉煇作曲,黃霑寫詞,耗資百萬,但無奈虧本,算起來蝕了麥當奴道十二個單位。

對於蝕錢,她看得很開:「蝕錢不要緊,你自己喜歡、覺得值得的,就去做吧,最重要負擔得起,不會三餐不繼。我記得曾跟林二汶說:『不要把錢看得那麼重要。』她說:『不是呀,跟你合作唱歌是一回事,在外面我要賺錢,否則生活怎辦?』她說得對,說出心中話。有小輩問我:『為什麼你那麼喜歡唱《兩條路上》?』一條路是跟着大夥兒走的,另一條是我自己喜歡的、明知很難行的,有機會就做,所以我做了幾十年都沒有什麼成就,我要兩方面兼顧。」

這是第三點,「歌手的自我修養」:走兩條路,大眾喜好和個人偏好都要兼顧。

為旅遊協會唱歌宣傳香港,在天星碼頭坐人力車拍照。
為旅遊協會唱歌宣傳香港,在天星碼頭坐人力車拍照。

自愛自律是座右銘

潘迪華打入影迷的心坎,是因為在王家衛《阿飛正傳》中演張國榮的養母,之後在《花樣年華》演張曼玉的包租婆,片中她的演繹非常自然,憑前者奪得金馬獎和亞太影展最佳女配角。一月演唱會,黃耀明將會唱潘姐姐的《梭羅河畔》(Bengawan Solo),這首歌在《花樣年華》都有出現。

「很多人因為這首歌才認識我,我好多謝這首歌和王家衛,否則我已消失了,因為有觀眾喜歡我演的戲,才慢慢重新認識我,所以我有第二春。」

《阿飛正傳》中的潘迪華
《阿飛正傳》中的潘迪華

潘迪華重新被發現,她穿旗袍的風韻,讓人體會上海女人的品味和格調,時裝界都封她為icon。

「我們自小已開始穿旗袍,旗袍不難穿,最重要有儀態,沒有儀態carry不到旗袍,衩開得太高不好看,旗袍有旗袍的風韻,儀態從心裏發出來,要守規矩,不要那麼誇張,其實我都幾誇張。」

她在六十年代屬於比別人走前一步的女性,看過她穿豹紋比堅尼的照片,性感得恰到好處,在那個年代,比別人前衞有沒有惹來非議?「沒有,我真的很自律,我長時間在西方國家,自愛自律,這四個字是我的座右銘。」

潘迪華常與不同國籍的音樂人合作,唱中曲西詞介紹中文歌給外國人認識。
潘迪華常與不同國籍的音樂人合作,唱中曲西詞介紹中文歌給外國人認識。

永不言退

潘迪華今個月出碟,唱片公司替她推出中曲西詞作品。「我跟他們說:『我的歌不保險,可能會蝕本。』對方說:『我們是大公司,我們時常跟老闆講,不要時常顧着賺錢,要出些有文化、有水準的產品,為香港的歌壇作個留念。』嘩,我幾開心呀。」

十五年前,有些年輕人說喜歡聽她唱Big Band,她興起錄了張Big Band唱片,不過這張唱片只出了二千張,已賣光絕版了,她希望下張碟是重新推出這張Big Band唱片,八十多歲歌手仍孜孜不倦希望有碟出,這是第四點,「歌手的自我修養」:永不言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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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地提供:九龍維景酒店 / 髮型:Seiko Sin@Hair Culture / 化妝:Kris Wong / 鳴謝:進念二十面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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