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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體回憶】與鍾楚紅有段奇緣 緊扣關錦鵬的光影心(二)

集體回憶
2017.0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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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可以一人獨霸武林,全程當上指揮官,但舉止溫文、輕聲細語如關錦鵬,又何能在拍攝現場兇巴巴號令四方?

「在八十年代初,受許鞍華(Ann)、譚家明(Patrick)影響,有一種『分工』的堅持,導演並不是大晒!」從《女人心》拍到今時今日,阿關鏡頭下的故事,一直「假手於人」,「你說許鞍華的文學根底不好嗎?要寫劇本一定可以,但導演需要一種完全專注的凝聚力,傾故事、度人物去到多細緻都好,始終要交由編劇去寫,當我拿到劇本,才有一種很清新的感覺,再變成二次甚至多次創作。」

理直氣壯堅拒復工 譚家明突取消通告

論上畫日期,《烈火青春》較《投奔怒海》遲了個半月,但實則開鏡早得多,關錦鵬先入組成為副導演,再跟譚家明合作。「夏文汐那個角色找過很多人,見過薛芷倫、吳君如(!),夏文汐是我一個朋友的女朋友,做保險叫鄧麗群,為人很有趣,樣樣懶懶閒、hea吓hea吓,跟譚家明說好,我約鄧麗群上世紀公司的尖沙咀辦公室,雖然樣子不太摩登,頭髮也不像現在漂亮,但勝在輪廓好,一見就成,只是後來看到她的原名,『吓,鄧麗群?!』陳韻文與譚家明便替她改名。」

進度緩慢、嚴重超支,監製余允抗下令煞停重新計數,劇組暫時解散,阿關便乘時「投奔怒海」。「記得煞科宴那一夜,夏夢好高興,拿着茅台逐枱敬酒,突然有人說:『關錦鵬,你有電話!』我去櫃枱聽,竟然是譚家明!他說知道這邊已殺青了,願意回來再幫他嗎?我說如果是他拍的話,我一定回來!」最終,世紀沒給譚家明復工機會,余允抗找了唐基明補拍末段大屠殺,為撐譚家明,阿關拒絕埋位。「身為譚家明的副導,一定站在他那邊,無論余允抗或唐基明拍都不關我們事,我告訴余允抗與劉鎮偉,若非譚家明,我不會回來!」雖然余允抗亦是培育阿關成才的伯樂,理直氣壯的他,卻沒左右為難之感,「大家都是文明人,這件事沒有影響我和余允抗的感情,我也沒有背叛譚家明。」

余允抗曾在《回憶》申辯,不能讓譚家明無了期拍下去,阿關由此記起:「有一件事,令我都嬲嬲地譚家明!」話說當晚,阿關、譚家明、張叔平與武術指導約在喜來登酒店咖啡室,商討翌日要拍的電單車特技場面,「大家一直在談,我在旁邊做紀錄,雖然傾到有點夜,但我說明翌日會照發下午三點通告;第二日,我早一點回公司準備,居然毫無動靜,好像不用開工似的,原來譚家明已跟公司說,這一天他拍不到,取消通告!」大惑不解的他聯絡譚家明,「我問發生什麼事?他未有解釋為什麼拍不到,還說前一晚是『you put me to the corner』(你逼我埋牆角),我話:『Patrick,怎麼會是這樣?昨晚大家明明和武指在傾,你說拍不到便可以,現在你取消通告,是要付錢給工作人員的!』我覺得他有種執着,甚至有點自私!」

首個執導劇本泡湯 三大主角不難斟洽

在影圈打滾了好幾個年頭,安於當嚴浩、余允抗、Ann、Patrick的副手,八五年阿關才坐正拍出處男作《女人心》。「我不是特別着急,只不過因為梁李少霞,每次上台我都會多謝她,因為她給我第一個機會,但不代表機會一來我便心急。」原定第一個導演劇本,亦由《胭脂扣》、《阮玲玉》的好拍檔邱剛健執筆,卡士已暫定林子祥配鍾楚紅,「相對《女人心》,這是個沒有那麼輕鬆、比較認真的愛情故事,到馬六甲等各處看景,回來後評估,珠城覺得有風險,《女人心》也不是珠城投資,梁太穿針引線找到邵氏,第二齣《地下情》則是德寶投資,兩齣均由她監製。」

《女人心》聚焦一對結婚八年的夫婦,妻子不忿丈夫有外遇而提出離婚,惟面對率性妄為的第三者,簽字後的第二天,丈夫已想跟妻子和好。「故事來自我一個很好的女性朋友,我讀藝訓班已認識她的老公,後來她向我哭訴,有天入屋發現一對不屬於她的女人鞋,那個女人正在為她的老公煲湯!」周潤發、繆騫人、鍾楚紅這個卡士組合,以他闖蕩多年的累積分數「碌」回來!「繆騫人與周潤發都很欣賞Ann,雖然發仔沒拍《投奔怒海》,但對Ann一直存感恩之心,認識鍾楚紅則因為《胡越的故事》,我跟她有個有趣的緣份,話說拍完《碧水寒山奪命金》,大家都覺得這個女生不錯,她卻沒再接戲,不知道去了哪裏,我正替Ann籌備《胡越的故事》,有個角色(沈青)還未定下人選,有天我在尖沙咀重慶大廈馬路邊等人,看到一張熟悉臉孔,『你不是鍾楚紅嗎?為什麼不拍電影?』我主動報上名來,說正替許導演籌備新戲,問她願不願意去見許導演?她說拍完《碧水寒山》,隔了一陣未知能否適應得來,結果她真的演了《胡越》!」若然阿關沒有在街頭偶遇紅姑,她可會從此隱世,影圈少了一顆演得又睇得的明星?「這真是timing與命運,我覺得鍾楚紅也會想,在那個時候遇上這個副導演,所以到我拍《女人心》,這三個主角都不難斟洽。」

周潤發與繆騫人本是戲迷期待已久的鑽石組合,《傾城之戀》的反應卻與預期有明顯落差,阿關再用他倆擔正《女人心》,有沒有任何沮滯或壓力?「我沒有想這麼多,繆騫人加周潤發加鍾楚紅,我相信是觀眾願意看到的組合,何況老闆也同意,我不會因為《傾城之戀》成績欠佳,便判斷這兩個演員不行,雖然繆騫人在無綫與電影的演出不算太多,但我個人對她很有感覺。」這是齣不折不扣的女人戲,繆騫人的幾位好友李琳琳、金燕玲及李默,加添了許多幽默效果,「早在劉芳剛執導的〈日安憂鬱〉(《世界名劇選》),我已好喜歡李琳琳;李默當時有寫影評,有時看試片會碰到她,大家傾到偈,覺得這個人挺有趣;金燕玲是在《傾城之戀》真正認識,但我第一次發現她,其實是梁普智執導的《夜驚魂》,只客串一、兩場,我認為她演得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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