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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體回憶】林青霞由不美變完美 泰迪羅賓樂在新藝城(三)

集體回憶
2017.0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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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強人馬、上下一心,是新藝城稱霸一時的殺手鐧,泰迪羅賓(Teddy)推薦張曼玉演《陰陽錯》,正好象徵齊心與團結。「新藝城就是有這個好處,不是說這齣戲與我無關便置諸不理,我並沒參與《陰陽錯》,不過提供意見而已。」

這也是間有人情味的公司,這邊廂麥嘉將梁普智飛出《陰陽錯》,那邊廂便委派Teddy監製《英倫琵琶》,給梁導演多一個機會,「我有任務在身,一開始便和梁普智先小人後君子!」

一石二鳥留住徐克 為了靚靚付出代價

初遇於《鬼馬智多星》,徐克與Teddy惺惺相惜,關係好到這個地步──「老徐高度推薦我出任《我愛夜來香》的導演,但我好騰雞,作為監製知道做導演好辛苦,我捱得住體能,但捱不住處理很多細微事,加上我不太demanding,很多成功導演都會要求百分百精準,我卻有時會妥協。」Teddy有點怯,但又不想失卻這個難得機會,於是想出一石二鳥之計,「我想老徐在身邊幫手,蠱惑地想了一條橋,氹他在戲中演大反派,他其實不喜歡演戲,當時又在趕拍《蜀山》,但也願意幫我忙,我們將《鬼馬智多星》裏有火花的場面再演一次,拍得好瀟灑。」

Teddy需要的是火花,絕不等同於重複,《我愛夜來香》洗去卡幫味,換來另一抹經典氣息。「我想整齣戲有《北非諜影》的感覺,卻是色彩化,我叫奚仲文時刻提醒,無論我和林子祥(阿Lam)怎麼搞笑都好,一樣要認真仿效《北非諜影》的燈光與氣氛,誰知一打top light,林青霞便不漂亮了!」黃霑曾在《今夜不設防》直言,青霞五官逐樣拆解有點奇怪,如眉毛太粗、下巴不整齊,但拼在一起竟出奇完美,Teddy亦有同感:「拍完才發覺,她的五官單獨看不美,我只好重拍,老徐找張叔平替她造型,變成靚得高貴、脫胎換骨,之後青霞與阿叔更成了死黨。」

牽一髮動全身,為了靚靚,Teddy需付出代價。「都是我的錯,自把自為去補拍,最後超支,本來結局大陣仗好多,剩下那點錢唯有睇餸食飯,老徐又幫我省錢,原先要搭景,他找些不用錢的場地,很多要花錢的地方都沒得花,改劇本、改對白遷就,不過最後飛機場就要照拍(Anders Nelsson載青霞乘機離開),因為上機前阿Lam跟Anders Nelsson說:『美國佬,你要記得去擺平廣島!』廣島是老徐的角色名字,結果原子彈就落在日本廣島,夾硬將歷史扭落電影主題,我認為是戲中最精采的一個twist。」

英倫取景超平完成 片場激吵怒擲劇本

《我愛夜來香》口碑與票房雙贏,是罕有續篇更勝首集的作品,名列八三年新藝城出品賣座亞軍,僅次聖誕上畫的《陰陽錯》。「這齣戲不關我的事,但我看到張曼玉,覺得她很有型,便介紹給梁普智,可惜她面對鏡頭不懂演戲,也不是由我作主,我明白梁普智為什麼不用她。」世事多變,拍到中途梁普智本人也被換掉,麥嘉與黃百鳴均說他太固執,又不懂拍喜劇,Teddy道出另一個致命原因:「他失控,劇本拍了很少,已花了很多錢,哪後段怎辦?炒了他換上林嶺東,阿東用了很多普智拍下的鏡頭,普智也拿他沒法,變相益了阿東。」

Teddy曾稱許老麥是個有人情味的老闆,在梁普智身上得以證實──「老麥叫我去湊梁普智,但不是發號施令,而是有點『求』的性質,叫我幫幫手,說這個鬼佬只有我搞得掂,公司無限量支持,但要提防他超支,所以一開始我便義正詞嚴跟他說,劇本怎麼改都可以,但一去到英國便不能改,合作下來發覺,他真的日日改,改到半年都未開到戲。」如此着緊製作成本,為什麼新藝城又會同意赴英取景?Teddy笑道有所不知:「當時英鎊處於低位,那邊影業亦陷低潮,我和谷薇麗(製片)一起去講數,以不是工會的價錢,請到很多又平又叻的工作人員;從香港飛去的只有我、梁普智、阿Lam、鍾楚紅、樓南光、谷薇麗、潘源良與盧堅,後兩位兼任編劇、副導演與反派,接着周國忠飛來剪片,八個人去、九個人返,回港補戲也沒有超支,拍得好平。」

正值中英談判的敏感時期,《英倫琵琶》以英國華裔幹探(阿Lam)及香港囚犯(Teddy)攜手查案為軸心,兩人從對立中取得平衡,結尾Teddy更問阿Lam能否留在英國,有人認為有政治隱喻,Teddy聳聳肩:「我沒有這個意識,普智也從沒這樣提過,他只想拍一齣商業片而已。」Teddy與普智曾有君子協定,落地英國不能再改劇本,結果普智仍是本性難移:「在外國拍戲好講規律,每天有既定行程,只欠一個鏡頭還有得傾,但若是兩個鏡頭,他們便會拉隊走,沒情講,所以全部都要計到好準確,這方面谷薇麗幫了很大忙;普智又想改劇本,只要不影響製作流程,我都會由他,但去到他想改行程,我問那明天拍什麼?這個一定不可以,必須拍回原來的設定,他也要就範。」

面對Teddy的監控,普智一再挑戰底線,終於弄致片場激吵,導演更一度怒擲劇本!「他不明白港式幽默,經常改對白,叫我講住先,但這些不應在英國才改吧?有一次又是這樣,他要我講某句對白,我問講完後怎樣?他又答不出來,我表明不會講,他這句對白根本不行,結果大家發脾氣,他擲劇本,我問他是不是要走?是的話,我可以take care!」這個「走」的意思,是回酒店抑或返香港?「其實我只是叫他回酒店,但事後想清楚,聽起來好像叫他返歸!其實說完這句話後,我有點腿軟,這齣戲的前因後果,我不太了解,當時只係『大』佢!」為免重蹈覆轍,普智果然被Teddy「大」到,乖乖拍下去,Teddy亦總算在控制範圍內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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