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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體回憶】華仔之之無緣當主角內幕 泰迪羅賓樂在新藝城(二)

集體回憶
2017.0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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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一年,新藝城鋒芒初現,七月開畫的《鬼馬智多星》叫好叫座,大賣七百多萬,開創公司最高票房紀錄,泰迪羅賓(Teddy)笑道:「但只是維持了三個星期,就被《追女仔》打破。」

緊接八二年春節黃金檔,《最佳拍檔》技術性擊倒嘉禾《龍少爺》,氣勢正盛的新藝城,卻於四月稍遇挫折,由Teddy監製的《彩雲曲》不敵舊公司珠城出品《靚妹仔》,有說麥嘉早已不看好《彩雲曲》,更曾口出「燒片」狂言!「他沒有親口在我面前說過『燒片』,但我怎樣都會撐得住!」

佩服老徐神來之筆 口哨聲帶來妙趣感

徐克前三部電影作品《蝶變》、《地獄無門》與《第一類型危險》,關注度與票房收益不成正比,直至加入新藝城拍出《鬼馬智多星》,老徐方名利雙收,摘下第一尊金馬獎最佳導演,Teddy分析:「要磨合自己與大眾化口味不易,老徐很推崇麥嘉、黃百鳴與曾志偉,他們提供很多意見、笑料,老徐並沒堅持己見、一概採納,加上我和林子祥(阿Lam)的火花又好特別,《鬼馬智多星》是磨合得好好的一齣作品。」當初老徐想到用兩個音樂人拍檔,事實證明他眼光獨到,「我和阿Lam的最大好處就是有音樂觸覺,互相產生的節奏感很有火花,令老徐處理得好easy,我又發覺老徐特別惜我,明明阿Lam是主角,經常度些出位橋段給我,可能是我真的欣賞他,很投入地提供意見,而且不止自己角色,連阿Lam都講埋一份,老徐幾乎照單全收,連動作都buy,這種感覺令他對我另眼相看。」

Teddy笑言並非擦鞋,他最佩服老徐的神來之筆,「戲中的波樓叫夜來香,何不乾脆用《夜來香》作配樂?一查之下,這首歌並無版權,我立即動工,本來只是用作阿Lam打枱波那一段,最後那場追逐飛車,我已在做另一隻有少少搞笑的緊張音樂,但老徐忽然說:『可以再將前面那首《夜來香》搬到這一段嗎?』我從來沒有想過,《夜來香》本來是很浪漫、開心的感覺,他反而從喜劇方向出發,這張追逐戲也是搞笑的,一配下去fit到漏油!」

新藝城很快已察覺Teddy是寶,明明他已在籌備《彩雲曲》,還要監製外面另一齣《馬騮過海》,「入新藝城前陳友來找我,請教怎麼拍電影,之前我監製《胡越的故事》,編劇是張堅庭,我們好老友,便將阿庭推薦給陳友,當《彩雲曲》在做前期工作,我正在船上做《馬騮過海》。」忙得不可開交,麥嘉仍未肯放過他,「夾硬屈我做《最佳拍檔》的配樂,不知道收幾多錢,也不清楚他們在拍什麼,只聽了大概故事,憑感覺作了一些歌,找樂手老友來彈幾下,急就章隊上去,前後只花了六天時間。」《最佳拍檔》機靈地將許冠傑(阿Sam)所作主題曲的口哨聲貫穿全片,進一步達至妙趣橫生,「我最叻就是用特別音效,有了一首主題曲後,就請老友煎皮拆骨,對着畫面配以喜怒哀樂。」

不阻許冠傑發大達 替吳小雲頂住麥嘉

七人小組各有所長,Teddy外號「邏輯賓」,經常扭正不合情理、脫離現實的橋段,偏偏公司以「堅離地價」二百萬禮聘阿Sam,他並沒有出手阻撓。「這個與邏輯無關,我又不是老闆,老闆認為負擔得來便可!他們知道我和阿Sam好老友,曾問他值幾多,雖然阿Sam真的很紅,但當時一般演員片酬頂多十萬八萬,我心目中覺得他值三、 四十萬,一場老友,我便答六十萬,想替老友叫高些價,卻絕沒想過是二百萬!我當然不會反對,無謂阻人發達!」

以Teddy的人緣,替新藝城監製第一齣戲,大可以找巨星撐場,他卻反其道而行,開拍由新人擔綱的愛情小品《彩雲曲》。「編劇李碧華在電視台相識滿天下,她認為吳小雲可以勝任,找她所拍的劇集一看,感覺這個導演頗細膩,可以一試。」原定所拍的是個投胎轉世的靈異故事,李碧華帶吳小雲造訪不同古靈精怪人和地,小雲愈看愈驚,身心俱疲。「搜集資料過程中,她生蛇病倒了,後來轉拍以電視台訓練班為題材的《彩雲曲》,李碧華對此興趣不大,僅以朋友身份給予少少意見,原來的構思被翁維銓拍成《再生人》(同為新藝城出品),雖故事被改頭換面,但重點一樣,都是沒有鬼怪的懸疑片。」

主角想要新臉孔,劉德華、關之琳均曾試鏡,不料華仔僅當配角,關之琳更名落孫山。「我在無綫一個大型節目裏,遠遠望到一班人,其中一個好靚仔、好突出,我主動走過去,問他叫什麼名字,他說叫劉德華,我遞上名片請他去試鏡,又跟小雲說發現了一個漂亮男生,以為他有機會當男主角,但小雲嫌華仔不夠高,亦有少許baby fat,她喜歡高大威猛,看到吳少剛後,我也認同她的選擇。」華仔當時仍未成名,反觀關之琳已在麗的劇集《甜甜廿四味》當主角之一,理應更有機會出線,Teddy道出內幕:「我也喜歡關之琳,雖然沒有看過她演戲,但因為她是關山女兒,能想像有演戲因子,叫她試演徐杰的角色,卻不太適合,只能演富家女那個角色,可是我們早已跟莊靜而簽約,莊靜而憑《山狗》大受注目,何不用當紅那位?何況莊靜而與關之琳太似,像餅印一樣,沒可能找她們拍檔,莊靜而與徐杰的感覺就截然不同,徐杰是奚仲文選的,她有瓊瑤電影那種文藝氣質。」

Teddy早已言明,別來插手他的戲,但有說麥嘉看過毛片大感不滿,更揚言要「燒片」,Teddy輕描淡寫:「燒片是老麥的口頭禪,我從沒當面聽過他或其他老闆說要燒掉《彩雲曲》,但他的確有叫我補戲,甚至說我找錯導演,我盡量不會令小雲難堪,為順老麥意,隨便補了兩、三日戲當是交代;或許在老麥心目中,真的想燒了《彩雲曲》也說不定,他根本不會喜歡這種類型的電影,我們在《鬼馬智多星》相處過,知道老麥不是小器的人,畢竟他在花大老闆(雷覺坤)的錢,看緊一些也是理所當然,他不是個壞老闆,還頗有人情味。」最終《彩雲曲》僅收三百萬,負予同期《靚妹仔》足足七百萬,老麥有沒有責怪?「只拍了百多萬,沒有蝕本,有什麼需要責怪?這齣戲發掘了很多人才,劉德華、王家衛、奚仲文、陳顧方、馮永等,小雲也真是個高手,只不過很快結了婚,沒繼續拍下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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