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本度橋法保質素 剪戲改對白惹不滿

集體回憶
2016.10.01
2449

林嶺東出身無綫藝訓班,七八年轉投佳視,閉台後赴加拿大深造電影課程,回港後在新藝城打躉,因《陰陽錯》開拍途中撤換梁普智,阿東冷手執個熱煎堆,獲得第一次執導電影的寶貴機會。「喜劇好講對白,偏偏梁普智是鬼佬,看劇本已要翻譯,演員埋位演完後望着他,他反問:『好笑咩?下個鏡頭點拍呀?』這樣拍下去,怎麼辦?之前徐克介紹有條友仔自加拿大回來,或許會是好導演,叫他返公司傾偈,仔嚟之嘛!後來《陰陽錯》想換導演,老徐問敢不敢用這個新仔,我哋好鬼狼,有乜唔敢?」臨危授命,林嶺東看完劇本後,坦言不懂處理喜劇場面,「不怕,可以由我和高志森去拍,所以不難發現《陰陽錯》有兩種風格,淒美激情的部分,就由林嶺東負責。」

麥sir嚴格監控作品質素,最為人津津樂道的是,自創一套「九本度橋法」,將一齣戲大致分成九本,每本以不同顏色筆代表笑料、動作、悲情等元素,絕不容許冷場出現。「這是源於部分戲拍完後過長,剪掉一些卻不連戲,好痛苦,為什麼不預早計劃呢?片子過長的話,戲院更加討厭,將菲林調快格,好像卡通片,根本就是自己毀滅自己行業!有時甚至折墮到明明十本戲,硬生生不影第九本,這樣絕不會有好品質,所以不如自己控制,未開機前已預知長度,更知道哪場好不好看。」

面對強勢的領導,導演變成執行角色,主要將紙上談兵化作製成品,遇上失控又堅持自我的大師,麥sir定必手起刀落,殺無赦!「點解好多人在背後唱我?因為品質控制由我做,拍完剪片都由我做,試過剪到個導演反哂臉,但他剪完初版,我真的不明白在說什麼,拿拿聲叫剪接師找出毛片,改掉整場對白,請周潤發重新配音,連發仔都話:『最初不是這樣,好正喎!』結果還不是賣錢?!」他說的是哪齣戲?「《老虎出更》,雖然電影很賣座,但內心始終不會舒服,他(劉家良)是大師嘛!」

他從不懼做「醜人」,而且做得好自然,但即使有幾硬淨,被硬砌的生豬肉還是鯁唔落──「吳宇森以前住在我家附近,是美孚街坊,他的太太香港、台灣兩邊飛(吳太牛春龍是台灣人),吳宇森來我家吃飯、打牌,好老友自然叫他來拍戲,但因為與嘉禾有約,拍完《滑稽時代》要回去交差,後來聞說他在嘉禾幹得不開心,心想他的老婆外家在台灣,反正新藝城台灣分部又需要阿頭,他說有興趣過去,可惜拍的戲(《笑匠》及《兩隻老虎》)均不賣座。」吳宇森銳意回流開拍《英雄本色》,麥sir問徐克怎看,老徐說可以,承諾會一直「住」。「後來我聽聞吳宇森向人吐苦水,說我們將他充軍去台灣,這完全是錯的,我對得住天地良心,充軍需要成本,何況我們哪有資格將他充軍?我們好單純,由頭到尾只是希望兄弟發達!」他可曾當面解釋?「我聽朋友說吳宇森好不滿,但我沒有向他解釋過,亦甚少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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