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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不趁機向李安『抽水』」陳善之回首前塵四十載(十七)

集體回憶
2016.0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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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冷靜接受賽果

不理會拒脫襪閒言

九五年四月廿六日,黎明出席電訊廣告記者會時,回應新歌《一生最愛就是你》被商台《樂人谷》主持狠批,他無奈地表示會盡歌手責任為唱片宣傳,其他事不能控制,同場的作曲人林慕德卻更為激動,揚言要追究責任云云。

在公開表態前,Leon曾徵詢Joe的意見,Joe坦言:「當時對唱片界一無所知的我,聽到負責黎明唱片宣傳那位主管很不開心,我覺得不應該與媒體搞對抗,黎明更萬萬不能是開口說杯葛、主動去反枱那個人。」Leon有接納Joe的意見,那位主管卻不認同這種溫和的處理手法,「黎明好照顧身邊每個為他出力的團隊成員,當然這位主管有過功勞,否則黎明不會這樣信任他。」身為經理人,Joe有責任了解寶麗金在這次風波的立場,於是主動約見陳汝雄與簡寧兩位話事人,得到的答覆是──「總之寶麗金會惜住黎明,你放手讓他(那位主管)去做吧!」

結果,在該年度的商台叱咤樂壇流行榜頒獎典禮,連獲四屆男歌手銅獎的Leon三甲不入,僅憑《危情追蹤》躋身叱咤十大,有唱片公司同事哭出淚來,Leon反能冷靜地接受賽果。「頒獎禮後回家梳洗,黎明提出與手足一起去吃宵夜,席間表白:『今年大家辛苦了,也學習了不少,我知道自己有做得不夠好的地方,不要緊,我們還年輕,再努力吧!』面對着我,他也沒多說半句,藝人有這麼清晰的心,一切已盡在不言中。」然則,那位堅持一定要反擊的宣傳主管呢?「事發後不久,他已轉投另一間唱片公司了!」

當日看似天塌下來,如今一笑已經風雲過。「正如當時亦傳過黎明與王家衛拍《墮落天使》鬧得有點不愉快,有說黎明著鞋唔肯唔著襪,以我認識的他一定不會是這樣的人,但傳聞既然流出了,影圈有些人可能都想『過吓冷河』,觀望一下他的表現。」Joe與王家衛素有交情,何不當面說個明白?「王家衛的風格會讓人覺得,他從不理會這些是非,何況我當黎明經理人時,《墮落天使》已差不多拍完,我沒有親眼在片場看到發生什麼事,也沒有聽過彭綺華(執行監製)等人作出投訴,我不會無端端主動提起,清者自清,感覺是雙方面的。」

深宵對談加深認識

第一次動剪大陣仗

別的藝人會期望經理人代為落力狂sell自己,但這個決不是黎明,Joe深明此理:「真心話,他已去到天王級數,難道還要四圍敲門叫人給他開戲?他很堅持,每個人所擁有的一切,上天早已有所安排,人家要你自會找上門來,否則你硬要將自己擺在別人面前,只會換來『肉酸』兩個字,這點我非常認同。」不是故作瀟灑、空口講白話,九八年聖誕Leon與舒淇雙雙赴美登台,李安低調往大西洋城,只為見舒淇一面,看看她是否《臥虎藏龍》女主角玉嬌龍的理想人選;難得大導演近在咫尺,Leon既沒毛遂自薦,Joe更不妄動半分,「李安要見的是舒淇,黎明絕不會趁機走來『抽水』,亦不希望我去做『核突嘢』。」

打從華星年代開始,Joe一直深信Leon在電影必有作為,正苦思如何為他帶出突破,好友陳可辛(Peter)適時來電。「他想找黎明替UFO拍部戲,我笑問和誰合作?拍些什麼?他坦言是UFO另外一位導演的戲,我直說不行,對我而言,Peter是UFO最好的導演,黎明在我的事業生命也是最好的,我當然希望兩個最好的走在一起。」直來直往,Peter毫不避諱:「吓?我對黎明沒有什麼感覺,真的想不到開哪些戲給他!」Joe出動友情牌,勸Peter嘗試親近他,「不是拍Peter馬屁,黎明深愛《雙城故事》的情懷,看了三次之多,他也是嚮往那個世界的人,跟Peter會合得來。」

仗着相交多年的情誼,Peter同意Joe的安排,往看Leon九五年的演唱會(《那一夜我們在霓虹下起舞》)最後一場,並在慶功宴後造訪黎家;談了個多小時後,Leon與Peter不約而同地說:「Joe,你走得了!」這句可能是Joe這輩子聽得最稱心順耳的「逐客令」!「我好開心,他們對上軌道有偈傾,我自當『功成身退』,因為導演與藝人之間必須要有愛,導演要欣賞藝人才會拍得好,同樣演員愛導演的才華,就會放心讓他去拍。」

深宵對談令Peter真正認識Leon的本質,一星期後再找Joe,談及正與岸西構思一個故事(《甜蜜蜜》),Peter覺得黎明份人有點戇直、幾可愛,問介不介意讓黎明做大陸仔,「演員應該嘗試不同角色,除了大反派暫時不太合適,演黎小軍有什麼問題?他又問,黎明可不可以剪頭髮?著鞋唔著襪?我說都可以,總之你話呢場戲有需要唔著襪,咁就唔著襪啦!」

塑造黎小軍,先由「頭」開始。「Peter找奚仲文當美指,用電腦素描五、 六個不同款式的短髮,套在黎明的頭上仔細研究,第一次動剪,一定要由黎明信得過的髮型師下手,那天Sev(髮型師)、 Peter、仲文、我等齊集黎明的家,花上足足四、 五個小時慢慢去試,試出大家都滿意的髮型,那就是你們現在見到的黎小軍模樣!」●

下回預告

在陳可辛心目中,王菲是李翹的第一人選,Joe看過劇本後,直率地提出疑問:「用王菲我不會有異議,但當日我對她還不太熟悉,若由她去演李翹的話……」

《甜蜜蜜》叫好叫座,為Leon的電影事業帶來新氣象,但站在經理人立場,Joe仍留有一絲遺憾!

下期《明周》,甜蜜蜜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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