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飛撲把我扶起」陳善之回首前塵四十載(十六)

集體回憶
2016.02.27
2760

墨西哥憑恍惚勝出

莫名其妙意外頻生

在電影事業上,《仙人掌》不算是黎明的突破性作品,但在個人事業上,這部戲卻對他意義深遠──自新秀初遇陳善之,八年後終能在此緊密合作、溝通,再奠下日後長達二十年的親密戰友關係,不語不說兩心知。

Joe細說從頭:「嘉禾非常看好黎明,蔡瀾知道他喜歡燒槍(曾有人說過黎明是揸槍最正宗的香港演員),特意找了一部低成本但賺大錢的電影《世事無絕對》(成本僅七千美元),改編給他去拍。」最初嘉禾想找陳嘉上執導,但Leon希望跟自己投緣、有默契的班底拍住上,於是找來張文幹執導、賈偉南編劇、Joe任策劃,女主角則從繆騫人、劉嘉玲與葉玉卿三選一,Joe笑道:「對,我深深不忿,仍很渴望與繆騫人合作,但嘉禾想找卿卿,或因剛拍完《天台的月光》,雙方還有片約吧。」

九四年的年初二,蔡瀾、張文幹、Joe與攝影師楊學良飛赴墨西哥與哥倫比亞,展開為期十二天的探路之旅,得出的共識是──「哥倫比亞的『翳』與『極度缺乏安全感』本來很符合我們的需要,唯獨交通及那『極度缺乏安全感』,對於一支出埠拍攝隊伍的安全,以及演員緊迫的檔期來說,實在不能配合;反觀墨西哥天大地大、烈日當空,帶來一種不能承擔的恍惚感,這種恍惚感似乎更配合電影主角的人情,我們便敲定以墨西哥作為故事的發生地點。」

五周的拍攝日程大致順利,只有莫名其妙的五月廿九日,深印於Joe的腦海:「一堵以石磚築成、用作爆炸的牆壁,竟被我輕輕一碰下推倒,更把我整個人壓住了,黎明首先飛撲過來把我扶起,劈頭便說:『個樣冇事,唔使驚!』雖覺頭痛,亦被他那率直逗得發笑;接着卿卿穿涼鞋狂奔於廢墟,又不小心被石碰傷了腳。」好不容易收工回程,路上突閃出一頭馬兒,司機收掣不及迎頭相撞,車頭玻璃碎片灑在製片梁鳳英(Candy)身上,「猶在夢鄉的她,閉着眼若無其事地掃開玻璃碎,絲毫無傷,馬兒則傷了後腿,我們下車找電話通知警方,等了一小時仍未見有人出現,大家太累不得不離開,後來知道警方亦找不到牠的主人,所以不能作任何行動。」

燕窩達人有口皆碑

天王經理人惹是非

正值為唱片合約去留思量,Leon在墨西哥曾問過Joe的意見,回港未幾,他已決定續約寶麗金。「嚴格來說已經沒有什麼聯絡,他只會偶爾打電話來,問應該拍什麼戲,也想知道當時自己賣埠的身價,我都會如實照講;那年的中秋,知道他仍要為劇集《阿SIR早晨》開工,我便弄了一壺燕窩給他,帶來過節的感覺。」原來「燕窩達人」的美譽,早已傳遍《仙人掌》劇組,Joe吃吃笑:「我很怕乾燥天氣,往墨西哥拍戲必須燕窩傍身,每晚臨睡前先浸四片,翌朝七點通告,我提早於五點起牀,用露營煲先煲一次,加滾水與冰糖再煲,當作是早餐去喝,我偶爾會請導演、Leon與一些工作人員品嘗,個個都大讚好味道。」

踏入九五年,Joe的心頭卻是充斥苦澀,毫無甜味可言。「《仙人掌》票房不理想(僅收五百多萬),我又再陷於迷惘,以前收到劇本,我便執行作出處理,但換作一手一腳從頭做起,我卻不知道什麼是商業,若要賣座才可以做,那我又懂不懂呢?自覺真的有心無力!」未知去向,他暫離影圈,既當周海媚的經理人(沒合約純屬友情相助),也替黎瑞恩、王馨平的MV做服裝指導,沒料到春節過後,Leon透過助手子泉來電,邀請他出任經理人!

消息公布後激起一陣迴響,有自稱「黎明歌迷」傳真到各大報館,表明不滿偶像這位新經理人,乃因Joe與海味關係密切,海味與Leon正是傳聞中的一對;當時Joe不作任何表態,今日重提舊事,他坦言:「是黎明主動來找我,所以他應該清楚當時我在幫海味,他沒提,我亦毋用多說,反而我有第一時間問海味,是否介意我幫黎明,如果海味覺得這樣會影響到她,我不會接受這個任務,黎明對此亦表示絕對尊重。」

海味沒多作考慮,很快便開方便之門,讓Joe選擇自己喜歡的工作,「海味說,即使我幫了黎明,也會如舊看管她的工作,但我早向她表明,一旦當上他的經理人,未必能像以前對她照顧周到,所以請了迎滔舊同事鄭鎮邦與好朋友George一起幫她,她欣然應允。」是以,當日有指海味不甘承受沉重壓力,致「被迫」換經理人之說純屬謠傳,Joe強調:「傳出這些是非,黎明、海味和我都不會去理,最重要是做出成績給人看。」

「紙上風波」猶未平息,同一個月內,Joe更需要着手處理的是,另一場更加複雜的「罵戰」──繼大熱金曲《那有一天不想你》,Leon再與電訊商合作廣告歌《一生最愛就是你》,重型宣傳攻勢蠢蠢欲動之際,商台節目《樂人谷》主持郭啟華與梁兆輝卻對此曲報以一面倒劣評,事後,寶麗金負責Leon唱片的宣傳部主管,當面向Leon告狀:「隻歌俾人踩好冇面,唔知以後點幫你,我一定要『做返啲嘢』!」

乍聞這位主管怒火中燒,堅持要向商台作出反擊,Joe本認為不該與媒體搞對抗,主動向寶麗金反映事件的嚴重性,卻被高層勸說要相信該名主管……●

關智斌 許志安 鄭秀文
人氣 TRENDING
鄭秀文 許志安 黃心穎 蔡一智 馬國明
https://www.mpweekly.com/icons/bka256x256.ic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