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玫瑰》的最早戲匭」陳善之回首前塵四十載(十五)

集體回憶
2016.0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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飄紅豔芬初步人選
老天爺出手救好戲

《劫中緣》泡湯,浮樂蓮仍將陳善之留在迎滔,逐步替迷失的他重建信心;無以為報,Joe積極替公司招兵買馬,意欲爭取的一大目標,是炮製《賭聖》及《九一神鵰俠侶》的鬼才劉鎮偉(Jeff),Joe說:「劉鎮偉是天才,反應快、思路很厲害,我希望浮小姐出品的電影能賺錢,第一個便想到打電話給他。」時值《九一神鵰俠侶》大賣,天幕想打鐵趁熱開續集,劉妙人卻一心要向粵語片致敬,跟從小熱捧寶珠芳芳的Joe一拍即合。「劉鎮偉的劇本很有香港情懷,最早戲匭並非黑玫瑰,本來是兩個一直鬥生鬥死的同門師姊妹,分別捉了兩個失敗女子,在不同天台各自訓練一決高下。」

默契十足的「雙J」,認為最理想的「師姊妹」,正是如假包換的「金蘭姊妹」─陳寶珠與馮寶寶,最佳說客自然是與她倆皆私交甚篤的Joe。「當時寶寶也住在加拿大,我飛過去傾,想一併找寶珠復出,可惜寶珠說兒子(楊天經)還在讀書,無意回流拍戲,那邊廂寶寶卻很有興趣。」Joe回港後向Jeff透露,寶寶的記憶還不算太好,Jeff靈機一觸,立即重新創作故事,改為拍幾十年後黑玫瑰的傳人故事。

飄紅已定,何處覓豔芬?寶寶提出想跟黃韻詩合作,Joe和詩姐曾合作過《奸人鬼》,向來有偈傾,順理成章又再出馬,那由誰化身呂奇呢?Joe沒有猶豫,認定非梁家輝莫屬。「我看過家輝與寶寶合演舞台劇《鬼馬鴛鴦》,他的喜劇感好到不得了,只不過之前個個找他扮文藝小生而已;Jeff也認為家輝適合,大家出來談一下,家輝有點懷疑自己能否勝任,我叫他一定要信劉導演,Jeff教戲好叻,佢話你得就得!」

果然,家輝活化了生鬼呂奇,首映時播到他邊唱《舊歡如夢》邊打開鐵籠那一幕,全場報以如雷掌聲,誰料午夜場撞正周星馳與梅艷芳合演的《審死官》,及已正式開畫的《笑傲江湖Ⅱ東方不敗》,票房大墮後一片冷清,Joe坦言驚到騰騰顫:「差到是覺得不會再有人來看那種(僅收數萬),開畫頭兩天生意也不好,只能說部戲走前太多,那種漫畫式的幽默與情懷,當日觀眾未必即時接收得到。」眼看就要被匆匆下檔,踏入第一個周末,票房竟作V形反彈,莫非老天爺難忍好戲不得善終,出手打救黑玫瑰乎?「記憶中,搭正周末周日忽然橫風橫雨,那時娛樂沒現在這麼多,天氣差不外乎是看戲或打牌,票房神奇反彈到日收百多二百萬,之後口碑不斷湧現,愈來愈旺場。」

拆解戲名有根有據
與黎明相逢在命中

全城追捧,Joe乘勢再造懷舊風,換上導演劉國昌打造《情天霹靂之下集大結局》,「這回以黃韻詩做膽,她所演的粵劇迷,完全投射了我的心態,當有機會親近偶像,那種崇拜、盲目與服從,投入大戲角色自以為是劇中人;詩姐迷上的粵劇老倌很霸道,狄波拉扮霸道好啱,她那陣子也在加拿大,聽說可與詩姐演對手戲,立即飛回來埋位。」怪雞劇本經幾手轉折,劉國昌找張達明寫第一稿,第二稿由潘源良接手,最後執筆的是邁克。

乍聞戲名,很多人皆不明所以,經Joe細心拆解,「情天霹靂」與「下集大結局」皆有根有據:「狄波拉是個收山名伶,但仍然沉醉在昔日那個花花世界,每日與由影迷做到近身的黃韻詩一起唱歌,突然有天唱曲途中名伶昏迷,影迷傻更更以為唱埋首曲她就會醒,便去片場找懂唱這歌的人,遇上做道具的吳孟達與姪兒張衞健,最後揭發吳孟達的真身是胡楓,有晚風雨交加、雷電霹靂,狄波拉強姦了胡楓,張衞健就是兩人所生的兒子,巫術令胡楓的樣子變了吳孟達,因為真愛令他回復原貌,呼應戲名,『情天霹靂』形容拉姑與胡楓事發當晚,『下集大結局』就是那晚之後發生的事。」

總收六百多萬的票房,反映觀眾對這個離奇曲折的怪雞故事消化不良,會不會是劉國昌的幽默感不如劉鎮偉?Joe搖搖頭:「劉國昌其實很幽默,說話針針到肉,只是未必能從電影完全表達自己;乘着《黑玫瑰》熱潮,我認為觀眾最想看忽男忽女、如萬能旦后的黃韻詩,簡單直接一點,不需要太過複雜。」劉鎮偉的賽後分析,Joe亦覺有道理:「觀眾愛看的粵語片,應該是raw raw地那種,《情天霹靂》卻做得太精緻,大家無法產生一種共鳴感;正如我兼任《黑玫瑰》的美術造型,劉鎮偉說我創造了一個荒誕的氛圍,他很喜歡黑玫瑰大廳的綠、紫、粉藍,這三種正是粵語片年代的色調,放諸現實卻是個恐怖、怪異的歪曲世界。」

賺頭蝕尾,Joe自怨不夠精明,未能看得通透,思路再度栓塞,在不知如何向前走的忐忑下,萌生去意。「早於九一年,我遇上專拍MV的張文幹導演,彼此投緣得很,反正離開迎滔後未有新動向,我便兼職替他的MV擔任美術與服裝指導,拍張學友的《吻別》MV,由於我正在幫周海媚(性質類似經理人),她便成為MV的女主角。」正因為與張文幹的緣份,兜兜轉轉,Joe再與黎明「相逢在命中」:「張文幹在港拍攝的第一個MV,正是黎明的《相逢在雨中》,他倆自此成為好友,再拍《兩心知》,我跟着去探班,就這樣又重遇黎明。」●

下回預告

繼《伙頭福星》,黎明與Joe再度合作《仙人掌》,遠赴墨西哥拍攝外景,Joe的某項專長技驚四座,人人莫不大讚「好嘢」!

接任黎明經理人,旋即遇上Leon與商台的矛盾風波,「從這件事可見,黎明真是一個理性、也很照顧身邊團隊的人!」

下期《明周》,危情追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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