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住張國榮八六演唱會」陳善之回首前塵四十載(十一)

集體回憶
2016.0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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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佩玲得金獎有因

許志安心願未能圓

當上華星的local shows manager,陳善之接手的第一個show,就是第五屆新秀歌唱大賽準決賽,除了Joe曾在〈集體回憶〉提過教他眼前一亮的黎明(Leon)外,潛龍伏虎如林俊賢、關淑怡、黃翊、袁鳳瑛等日後一概成星,方曉虹與劉錫明更在第六屆「翻叮」補中摘金、銀獎,Joe憶述:「第五屆劉錫明唱關正傑的《天籟》發揮不錯,可惜有少少歌劇腔,略為修正便在下屆得獎;林俊賢以前讀過無綫藝訓班,之後曾在利舞台附近一間鞋店當售貨員,參賽前已對他有印象。」

關淑怡也在〈回憶〉自白,經幾番掙扎才拖到最後一天報名,相信Joe與李進在打賭她會不會遞表格,Joe笑道:「我當然記得,第一眼看她帶點夏文汐感覺,猶如一頭受驚小狐狸,在準決賽唱《Crazy For You》很不穩定,結果與決賽無緣,但她的獨特正正在於這種飄忽、不安,我覺得好charm。」Joe的金獎心水,則是另一位男生,「我最喜歡許志安,認為他應該拿第一,但選出文佩玲也是合理的,或許因第一屆金獎選了女生(梅艷芳),之後第二、三、 四屆全由男生勝出(呂方、張衞健、杜德偉),華星有心再挑個女的來力捧,而且文佩玲實在唱得好,許志安的外表也跟呂方有點接近,同是單眼皮、比較正經。」獲銀獎後,剛升中七的安仔對Joe矢言一定要考上大學,畢業後才進樂壇,「後來我倆遇上重提這番話,安仔無奈地說真的太忙,沒辦法完成這個心願。」

蘇孝良管治華星採開放政策,盡量讓屬下充分發揮所長,當公司成功申辦《和路迪士尼冰上樂園》,難得獲批准卡通人物可以廣東話發聲,Joe便極力爭取讓張衞健、黎明、陳雅倫、林楚麒等試當「聲優」。「許多新秀未能發片,總要找些工作給他們,才有黎明配高飛、陳雅倫配米妮等;當時負責經理人部門的李進好辛苦,不斷拚命替這班新人找演出機會,記得有間酒廊叫火鳳凰,很多新秀都在這裏登台過,既有錢賺又可增加經驗。」

行動證明志不在此

背後動機不言而喻

這邊廂《冰上樂園》進展得如火如荼,那邊廂張國榮的第二次紅館個唱亦蓄勢待發,邀得王牌製作人吳慧萍(Debbie)主持大局,華星內部突如其來湧現大震盪,蘇孝良與陳淑芬同時離職,一時間流言四起,傳得最盛首推Debbie將接掌帥印,親歷其境的Joe卻說,這從頭到尾都是一大誤會:「Debbie從來不愛理行政,只喜歡做製作與創作,否則她大可留在無綫,只不過當時情況着實有點亂,既已答應參與張國榮(Leslie)的演唱會,華星有其他行政上的事情需要幫手,她能做就做而已,最有力的證明是,她還要坐移民監,一定要半年香港半年三藩市,怎麼可能留在華星執政?」

無言是此刻的冷靜。Debbie處身風雨飄搖間,幸有Joe共鳴一同拚搏,認清做好哥哥個唱才是當前急務。「要做到一個成功演唱會,歌手的企位好重要,配合燈光才能發揮出最佳效果;Leslie有很多快歌,我將每個動作的所在位置,皆準確地繪於舞台平面圖上,單單一首快歌,隨時會有超過二十幅,Debbie拿着這堆圖和日本製作團隊開會,日本人都驚歎從未見過如此充足的準備。」這是Debbie一早落下的吩咐嗎?「記憶中是Debbie提出,如何讓日本人更準確看出Leslie的舞步位置,方法則是我自己想出來的。」

默契存活在騷前與騷後,去或留,他倆也是輕鬆對應──演唱會圓滿謝幕,Debbie以行動證明志不在此,回美國再做自由人;Joe同時告別華星,先放自己一個悠長假期,巡迴美加放鬆一番,歸港後重新開始。「陳可辛(Peter)說,曾志偉、譚詠麟與泰迪羅賓將會成立好朋友,背後資金出自黃玉郎,Peter當公司總經理,想我加入做製片經理,工作性質類似嘉禾的陳佩華,主要看管成本、流程及一班製片、反正我始終喜歡電影,便欣然接受。」

老闆阿倫打頭陣,夥拍早見優合演創業作《用愛捉伊人》,港日crossover掀起過一陣熱鬧,惜電影口碑與票房平平,緊接《應召女郎1988》及《點指賊賊》籌拍當兒,好朋友戲路一轉,先集中火力搶開《金燕子》,這當然是《倩女幽魂》爆紅的連鎖反應。「《金燕子》完全是台灣片商(蔡松林)想要的一部戲,作為電影公司的老闆,志偉的決定也是無可厚非,片商支持你這麼多,突然叫你做一件事,又怎可拒絕人家呢?」鍾楚紅是一早定下的卡士,希望配個有文藝氣質的男生,選中達明一派主音黃耀明,「(八七年)九月開鏡,聖誕便要上畫,志偉、柯星沛、譚家明輪流當導演,譚家明還要邊拍邊剪,相當急趕。」

日月無光地殺入一九八八,好朋友繼續活躍,志偉拉攏恬妞復出,參演《我愛太空人》。「羅卓瑤與方令正想要新感覺,跨界找了甘國亮演個神經質的投資顧問,恬妞則是志偉的提議,覺得她好charm,值得一試,但當時恬妞剛離婚,背後動機是否想扶她一把呢?認識志偉的人,都知他對朋友真的好。」志偉還找來Joe非常欣賞的繆騫人客串,「自《網中人》後,終於可與她正式合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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