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動鳳凰女改造汪明荃 視壇千手觀音葉潔馨(二)

集體回憶
2014.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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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五至七七年,葉潔馨(Kitty)在無綫炮製出多個令人懷念的好節目,小朋友會記得《跳飛機》、青少年最啱睇《少年十五二十時》、摩登派鍾情《相見好》與《白羊.天蠍.水秤座》、煲劇一族自然難忘《家變》與《大報復》……

我的最愛,卻是七五年十月首播的《各位觀眾,鳳凰女小姐》,鳳凰女的幽默感與臨場應變,近四十年的今天,仍擔得起這四個字──只此一家!

Kitty一錘定音:「若不是女姐,沒有第二個可以做到!」同樣地,《家變》中的洛琳,除汪明荃外,也是不作第二人想!「這是刻意為汪明荃設計的角色,希望在其演藝生命中有所提升、轉變,結果,她做到了!」

鍊骨黨乃欲加之罪

良師周梁教導有方

在導演單慧珠的《回憶》單元中,形容任職無綫期間,製作部有班「鍊骨黨」(如曾勵珍很喜歡替葉潔馨鍊骨),她深覺道不同不相為謀;被派往執導《相見好》,她認為是因往周梁淑怡家拜年,當眾批評《相》劇「沒反映社會現實,只能說是小情小趣」的「後果」……

作為當日單慧珠的直屬上司,葉潔馨有話要說:「調單慧珠去執導《相見好》,其實是想訓練她拍處境喜劇,作多方面的嘗試,怎會是有心貶低她?身為編導,兒童劇、音樂劇、處境劇、傳統戲劇之外,最好連《歡樂今宵》都做埋,在電視台的事業版圖才算完整。」

談到所謂「鍊骨黨」,Kitty沒好氣道:「唉,我真的不想澄清什麼……周梁和我整天膊頭痛,不是我幫你鍊就是你幫我鍊,根本就不是什麼『鍊骨黨』!別人看,她是我老闆、我是她員工,但我們自己看自己就是老友,默契好到一個地步是,她入廠,隨手遞個杯給我,我立即往樓上斟茶,還順手拿包煙仔,有人覺得,你有需要做阿四嗎?使唔使擦鞋擦到咁?但我的想法,跟當年做《星報青年節目》用廁紙抹地板一樣,好讓節目順利進行,總之她有煙抽、有茶飲,安心拍完一切,否則我又要去工程部,求別人讓我們。」

從踏入無綫大門開始,Kitty已跟周梁合作無間,由白紙一張變成身經百戰,她不避嫌直認周梁是自己良師。「有好多人擔心教識徒弟無師父,周梁並非這類人,對自己非常有信心,會毫無保留地教我,舉例說,老闆落order,只要你行快老闆少少,已經好叻,這方面可謂一生受用,現在我面對客戶,凡事盡量想多一步,客戶自然會更表滿意。」

麥炳榮拒復出拍劇

甘國亮相中賈思樂

《相見好》廣受歡迎前,同年(七五年)十月,Kitty已先替無綫贏得漂亮一仗──邀得粵劇名伶鳳凰女初登熒幕主持《各位觀眾,鳳凰女小姐》,一出即爆!「最先想做的不是遊戲節目,我看到一個英國戲劇節目,講一對夫婦不斷鬥氣,男人木無表情,女人卻古靈精怪,想找麥炳榮與鳳凰女做,但榮哥不肯復出,於是我們想,不如找女姐做遊戲節目,才有《各位觀眾,鳳凰女小姐》。」以女姐的號召力與觀眾緣,一直是電視台爭相拉攏的對象,但她覺得長時間演出粵劇與電影,投身公仔箱也是演戲,有些「冇癮」,所以多年來均耍手擰頭,直到Kitty提出這個集遊戲與諧趣於一身的綜合性節目,才引起女姐興趣,欣然演出。

七六年剛到,就在一月二日,無綫播出《少年十五二十時》,令賈思樂一躍而成新偶像,Kitty說:「我只是節目監製,選賈思樂的是甘國亮。」賈思樂是中葡混血兒,從小在澳門成長,受任職樂隊領班的父親薰陶愛上音樂,參加《聲寶之夜》得四盞燈而成《歡樂今宵》的常客,甘國亮籌拍《少年十五二十時》,正巧看到他的演出,當時兩人並不認識,忽然有拍劇機會,賈思樂卻不敢一口答應:「我不會看中文,不懂看劇本。」甘國亮堅持把他推薦給周梁,周梁反對:「公司有這麼多新人,為何要在外邊找一個不懂演戲的人?何況還不會中文!」甘國亮不假思索回她:「你當初找我做編導,也不知道我能否勝任呢!」就此說服了周梁,「賈思樂」也是甘國亮替Louie所起的藝名。

一炮而紅後,無綫安排賈思樂加入《四樂士》,又接連演出《樂在其中》、《Bang Bang咁嘅聲》與《青春熱潮》等節目,但盛勢已難與《少》劇相提並論,正如Kitty七七年監製的《白羊.天蠍.水秤座》,廖詠湘、鄭麗芳與何碧雯(岸西)也一度人氣鼎沸,除岸西志不在此續當編劇,廖詠湘跟無綫解約後負笈英國,回港替麗的拍了一部《新變色龍》便嫁人去也,鄭麗芳更從主角淪為大綠葉,Kitty說:「廖詠湘唔恨做,鄭麗芳之後被投閒置散,主要是我們選了她當主角,拍完後沒有合適的角色找她,又未能吸引其他編導、監製的注意,再也沒有機會擔重戲。」

秋官被蟲咬照開工

汪明荃聽話化淡妝

在周梁與Kitty的心目中,當年無綫花旦叢中的可造之材,計有狄波拉、繆騫人、汪明荃、黃淑儀與李司棋等。「《狂潮》造就狄波拉與繆騫人,之後再開《大報復》給黃淑儀,是時候要開一部給汪明荃,那就是《家變》,公司也部署《強人》給李司棋,只是開拍時我已離開了。」《大報復》是鄧偉雄的情意結,將原著《基度山恩仇記》的時代背景移至中國民初,成為無綫第二齣長篇電視劇。「將小說情節盡量改編以配合中國環境,沒時間作資料搜集,製作條件又有掣肘,如要在山崖跳下去,不可能有機會拍到,而且好趕好趕去做,我對這齣劇很不滿意。」

相反,無論台上台下,主角的表現簡直令Kitty滿意到直達感動層次!「當時我們的資源缺乏到,困着鄭少秋的監倉,要在公司停車場搭景,夜晚叫人不要泊車入來,地上鋪滿禾稈草,好天曬、落雨淋,禾稈草不會日日更換,有晚我去探班,秋仔話周身痕,我問發生什麼事,他才說禾稈草有蟲,咬得他好緊要,陰功!我立即命人換新的禾稈草!」堂堂主角,被蟲咬到周身痕,居然沒向工作人員投訴,而繼續拍攝?「當時的演員甚少發老脾,可能知道我們做得好辛苦,明白我們不是不處理,只是不了解,連被蟲咬也不會投訴,秋官真是個好演員!」

在此之前,Kitty曾與秋官合作《唔駛問亞貴》,同劇尚有汪明荃,原來早在麗的映聲年代,Kitty已是阿姐的小影迷。「有次電視台舉行什麼《電視小姐選舉》,由畢業班同學演出,誰知完場時根本就沒有什麼選舉,也沒有名次,我與幾個同學自己在選,一致認為那個臉尖尖、短頭髮的女生演得最好,原來那就是她。」

她倆相繼加入無綫,限於《歡樂今宵》不肯放人,初期合作機會不多,七六年《唔駛問亞貴》交手後,翌年憑《家變》大放異采,汪明荃一直很不明白,為何會選中她演洛琳,Kitty笑言:「有次做訪問,她也提出同樣的疑問,何以她會這樣想呢?原因是那時候的角色,她總是演弱質纖纖的女子如霍小玉,但我看到那個汪明荃的樣子,對眼戚戚地,明明成個聰明伶俐樣,又怎會不是個生命有變化的時裝女子呢?所以,這根本不是casting,是有心為汪明荃去開一個劇,度身訂造洛琳這個角色給她!」

改造汪明荃,從外到內來個大革新!「那時沒有形象設計,喜來登酒店樓上有間大班廊,我親自替她揀衫,要突出前後對比,我們要她弄花拉頭,化很淡的妝,到成為女強人再束起頭髮,汪明荃好聽話,叫她別畫眼線,有幾多女演員願意?輝哥(陳文輝)只替她打了眼影,眼蓋幾乎沒有着色,看看碧姐(鄧碧雲)與她的妝容,就知分別了。」時裝劇的資料搜集比較輕鬆,「洛輝(白文彪)有間酒樓,有一日講到米舖,找葉童當時男友陳國熹攞料,幸好我沒去外景,大夥兒入到米倉,抬頭一望全是漆黑,滿佈蟑螂!」●

下回預告

七七年,蕭芳芳參演《點止咁簡單》,爆出林亞珍的滑稽形象,風魔全港的根源,竟然來自Kitty!「好衰㗎佢哋,照我個樣嚟抄,要攞返版權費!」

轉投港台開拍《香江歲月》,跟柯俊雄毫無交情的她,是怎樣爭取到大名鼎鼎的金馬影帝,特意從台灣來港拍劇?

下期《明周》,成功點止咁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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