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政治題材被指玩火《十年》導演無懼秋後算帳

娛樂123
2016.01.02
1870

從生命力而論,政治在藝術面前從來是弱者。有演員以「涉及政治題材敏感」將《十年》拒之門外,也有觀眾慧眼識珠。《十年》在百老匯電影中心一天上映七場均告滿座,近日更加開新院線,截至元旦日累積逾八十七萬票房。五位新銳導演以行動完成了一次精神上的抗爭,對他們而言,《十年》放映完,能令觀眾反思當下,更加徹底宣告電影作為藝術的勝利。「有觀眾對我們說,《十年》不是一部電影,而是一件事,這句話是對我們最大的肯定,我們的初衷,就是希望香港人去思索香港的前景。」

拒自我滅聲

五個故事各自成篇,又層層相連。郭臻的《浮瓜》展現了一場政壇、警界與黑社會合力炮製的大茶飯;黃飛鵬的《冬蟬》講述本土文化的傳承消滅;歐文傑的《方言》是關於一位不諳普通話而飯碗不保的的士司機;周冠威的《自焚者》探討爭取真普選的最後手段;伍嘉良的《本地蛋》則嘗試為本地雞蛋與香港小孩覓出路。五個故事風格各異,莊諧並見,同時深入普羅大眾生活,令觀眾不寒而慄。歐文傑說:「太太看後告訴我她感到恐懼,她從來沒思考過這些日常事,她亦相信這些事即將會發生。」

不少人都說他們五人正在玩火而不自知,周冠威表示:「許多人問我,你拍《自焚者》前有沒有知會太太?你有沒有聽過劉進圖事件?知道劉霞嗎?我對太太說,如果有天我、你,甚至小孩子遭遇不測,請你不要怪我,錯的是打壓我們的人。我們想香港有自由,就不該被自我滅聲的心態束縛住。」黃飛鵬同意大家漸被白色恐慌籠罩,「每次分享會都有觀眾問我們,怕不怕中共秋後算帳?有位女士眼濕濕說,很擔心我們的人身安全,叮囑我們要小心點。我們的國家如果容不下一部電影,是否我從此收山不開戲,就是解決方法?為什麼我們要屈服於封殺?」

在白色恐慌下,導演首當其衝,演員亦難獨善其身,隨時付出斷送事業的代價。《十年》不乏觀眾認識的面孔,包括廖啟智、前無綫綠葉王梁健平、周家怡以及憑《哪一天我們會飛》的蘇博文漸為人知的吳肇軒等。問到可會擔心禍及池魚?伍嘉良以演出《本地蛋》的智叔作例,他謂:「假如有一天智叔不能回內地,是拍了《十年》的緣故,他因此怪責我的話,我一定衷心向他道歉。但我會對他說,錯誤的並非我們,而是以一部電影將我們定罪的人。」

對工作沒有立場

梁健平在《方言》擔正飾演只操粵語而被邊緣化的的士司機,他直言被劇本吸引,「我覺得故事有趣過癮便接拍了,看劇本我不覺得《方言》具政治性。當我看了整部《十年》,把其餘故事加起來,一切便明白了。導演沒對我提及是政治性電影。我會否覺得被『賣豬仔』?我沒所謂,對工作我從來沒有立場。」他不諱言怕被標籤為「不受內地歡迎人士」,「作為香港人,我當然怕!我要養家,兩個女兒還在唸書。即使她們出身了,我也會憂慮的,我對演戲還有熱誠,很有興趣北上發展,也很期待能跟國內演員交流。」周家怡有份客串《方言》,她笑謂:「有時阿爺未下旨,有些人就自行搞事。如果他們要針對我,我冇得驚!你愈封殺我,我愈要站出來發聲。即使內地不歡迎我,我不至於乞食的。」

對於周冠威透露有演員怕得失內地市場而辭演,吳肇軒說:「導演說過故事有政治意味,看劇本有『港獨』、『中英聯合聲明』等字眼,都心中有數。」不擔心被牽連?他笑謂:「當時『不識死』,現在才『知驚』!《哪一天》上畫後我的機會多了,該片下月在內地上映,我也擔心自己會否影響團隊。」他不後悔參演《十年》,「我覺得做人要有良知,需要對社會有say。我讀演藝,這些演出也是一種藝術,如果我想發聲,我會選擇以表演來表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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