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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素波專訪2】波姐陪伴父親馮峰走過孤寂暮年

本地
2021.1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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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徐雲攝影:鍾漢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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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姐的歌壇歲月,一唱十五年,唱盡人生悲歡離合,結婚、產子、做生意、生意失敗、離婚,她的人生就這樣走過來,作為馮峰的長女,「七公主」的大家姐,她曾經怨恨不忿,當年到夜總會見工,經理問她登台海報要不要加銜頭,波姐問加銜頭和不加銜頭有什麼分別,經理說加銜頭多五百元,「五百元在當年來講,夠在尖沙咀租一間七百呎的樓,年輕人總有一股傲氣,我想也不想就拒絕了,我要靠自己。」

十一個兄弟姊妹,長大成人各散東西,波姐再回到爸爸身邊,六十多歲的父親已經老了,早年因為玩健身彈弓時,意外反彈令馮峰破相,成為「歪嘴」被逼從主角變成配角,看到父親的孤獨身影,所有不滿和怨氣,都化為細意關懷,卻仍然留下寸草春暉的遺憾,「爸爸晚年生活沒有問題,可是子女不在身邊,晚餐買個飯盒回家,我記得有一次問他,為什麼不在樓下餐廳吃,他說人人都知道馮峰多仔女,這麼大的家族,讓人看到他一個人吃飯,會被人說淪落到了,爸爸不想讓人知道他孤獨,事實上他每天坐在家,不會約朋友去街,視力衰退看不到電視,聽力退化聽不到聲音,沒有人相伴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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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暮年的孤寂,令波姐非常傷感,波姐說﹕「我對爸爸開始改變,盡量爭取時間和他相處,他說了很多戲行故事,還有電影圈的舊事,甚至包括他的情史,當年怎樣和媽媽一見鍾情,後來為什麼有幾段婚姻,拿了很多舊照片給我,還有拍戲時的筆記,爸爸早年為了生活捱了很多苦,生活的折磨令他不想說話,面對子女也無話可說,晚年他能感受到我的心意,肯對我開口訴說自己的經歷,我有機會聽到爸爸的心聲,實在非常幸福,當時自問對爸爸的照顧,已經盡心盡力做到最好,但他離開後才發現,原來我做得不夠多、不夠好,留下很多、很多遺憾。」

父親離世後,波姐對爸爸的眷戀,並沒有隨時間消退,爸爸留下的筆記、照片,她整理後原想出一本書,卻找不到適合機會出版,最終決定二月十三號,在西九戲曲中心舉行《峰波情未了演唱會》,她說﹕「爸爸沒有教我唱歌或演戲,晚年失聰聽不到聲音,視力衰退開始失明,但他對我說了很多經歷,如何從戲行到電影圈,如何捱過艱難困苦的日子,從爸爸身上看到演藝圈的興衰,這行大家需要互相扶持,一齊合作的同行,不論新人、舊人都要好好相待,我希望將爸爸所教傳承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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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七歲的波姐,近年在很多無綫劇集中,演出婆婆和媽媽角色,更被封為TVB「御用婆婆」,婆姐笑言早在四十歲時,已經開始做媽媽和婆婆,當時還要化老妝,現在老了演來更自然,她說﹕「演戲是我一生最大的興趣,只要演藝圈還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都會一直演下去,工作令我保持狀態,要記對白所以我的記性不錯,而且有機會接觸不同的人,這是一種善緣,不論對新人還是合作慣的舊朋友,我都希望能幫就幫,好好和他們相處。」

場地﹕揚鳴粵劇團排練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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