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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彪專訪1】試過白粉幸無上癮 韓國做替身跳樹斷腳

本地
2020.0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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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王志強攝影:李浩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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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彪是電視史上首位郭靖,佳視兩次,無綫一次,前後合共三次飾演郭大俠,創下一個紀錄。回想起佳視首創拍攝武俠劇那個年代,他現在仍回味:「每晚七點半,全港屋邨就響起《射鵰》主題曲,『誰是大英雄!』」

英雄莫問出處,白彪出身於紅磡鐵皮屋區,成長環境品流複雜,遇過有人「導」他試吸白粉。「嘩,其他人好享受,我就嘔,屎坑咁嘅味。」白彪說話直截了當,戇直如郭靖,幸好沒有染上毒癮。他讀邵氏訓練班出身,由龍虎武師做起,拍武打片拍到去韓國住了兩年,「第一次看見落雪,開心到講粗口,被一位前輩女演員罵。」那是還未有韓風襲港的七十年代。「韓國人好仰慕香港人,Hong Kong movie star!」

白彪年輕時做武師和打星,身形很fit。
白彪年輕時做武師和打星,身形很fit。

白彪見識過功夫片光輝時代,又經歷過廣播道有三間電視台、兩間電台的「五台山」年代,過去幾年仍跑不停,連王維基hktv、ViuTV劇集也拍過了,去年回到「母校」邵氏、拍無綫劇,最近抗疫,長居加拿大的太太滯留香港一起住,回流的兒子和媳婦為他添了龍鳳胎孫仔女,七十三歲的白彪永不言休,亦在享受晚福。

白彪出身於邵氏的武打演員訓練班
白彪出身於邵氏的武打演員訓練班

差點誤入歧途

去年「魚頭允」劉允獲電影金像獎頒發「專業精神獎」,很多人才知白彪是他哥哥,白彪原名劉國榮,和劉允一樣擔任龍虎武師出身。

他們兩兄弟出身貧困,全家有十二兄弟姊妹,白彪排第八,劉允排第九,住在紅磡寶其利街觀音廟旁。「人人用木板和鐵皮自己搭屋,一張牀瞓七個人,爸爸做毛衫機器師傅,我和劉允打架打大,爭東西食那種兄弟情,如果講打架,他頗打得,因為體形比較大。我們去大牌檔,等食客吃完東西,結帳將錢丟入碗,有時毫子跌入坑渠,我們看準機會去『撩』。」

白彪七十年代拍武打電影,在韓國住過兩年。
白彪七十年代拍武打電影,在韓國住過兩年。

十三歲,白彪跟洪拳和蔡李佛師父學打功夫,那時環境龍蛇混雜,黑社會踢入會常有發生,白彪又喜歡踢波。「我們叫做球場上學,兩星期唔返學,由早上十一點踢到晚上七點,在那些地方,有很多人來『導』我們食白粉,加入香煙中吸,叫做『打高射炮』,或者放在錫紙在上面燒,叫做『追龍』,我吸第一二口,別人就enjoy,我嘔,頂唔順那種味道,幸好上不到癮。那時我們很壞,偷竊又有,跟黑社會講數又有,劈友打架都有去,是年輕人跟大隊的心態,不懂得思考。」

他見過朋友染上毒癮去箍頸打劫,慶幸自己沒有誤入歧途,但因好動練得好身手。

白彪身手好,七十年代的長江電影公司捧他為打星。
白彪身手好,七十年代的長江電影公司捧他為打星。

做替身常受傷

白彪十九歲加入邵氏演員技能訓練班,跟林蛟學拍武打戲一年,同學有陳觀泰狄龍等,鄧光榮也是師兄弟。「訓練好嚴格,練跳、練體能、練反應,早上九點做到晚上十二點,練足一年。」畢業後,他先做龍虎武師和替身。「我們拍武打片是土法炮製,做替身一定要懂得跳彈牀,連彈過三張,一個觔斗落地,沒有紙皮盒墊着,鏡頭一直跟着拍,人人真材實料,有時失手,整個人撻落地,流鼻血牙血是平常事。那時有種鬥心,武指問:『從三樓跳下來,得唔得?』心裏有遲疑,如果說『唔得』,武指立即說:『第二個。』下次就沒有機會,怎樣都說『得』。那時從三樓跳下來,最多只有一張地毯和榻榻米墊着,自己膝頭受罪。」

白彪說做替身最危險一次是《十四女英豪》拍騎馬戲
白彪說做替身最危險一次是《十四女英豪》拍騎馬戲

最危險一次,他拍《十四女英豪》做女演員的替身騎馬。「原來我騎那匹叫做『臭馬』,邵氏最臭脾氣的一匹馬,我們在小棕林拍攝,那匹馬一枝箭向前衝,我又不懂馬術,樹枝不斷插向頭套戲服,結果馬跑掉了,我落馬走路半小時回來。」

他說,為了效果逼真,拍對打戲心口「硬食」是平常事。

被捧為打星韓國拍戲

七十年代武打片風靡世界各地,外埠片商買片,一部電影七成內容要動作,三成文戲。「拍一場結局,劇本只寫着『大打』,就在一片光秃秃沒草的『白頭山』上,早上七點打到晚上九點,但那時不知累,如是者拍了十幾日。」

那時有不少韓國片商付錢製作,要求電影在韓國取景,很多武打演員到韓國拍片,白彪也曾到韓國拍戲兩年。

白彪的打片賣埠到歐美,電影公司替他改英文名Jason。
白彪的打片賣埠到歐美,電影公司替他改英文名Jason。

「有一部戲我做男主角替身,要從樹頂打觔斗落地,高度有三層樓高,韓國只有細小的即食麵紙皮盒,地面鋪了兩三層,我一跳下來,腿部插進紙盒撞到地面,腳踝骨折受傷,最傷那次,初時只懂敷白藥,一星期後才入韓國的醫院,醫了兩三個月。」

白彪逐漸由武師轉為演員,被長江電影公司捧為打星,第一二部主演的電影都在韓國拍攝,他的打片賣到歐洲、美國都有巿場,公司為他做包裝,幫他改英文名Jason。「我和意大利合作過,拍一部片民初功夫大打西部牛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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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地:譽宴·星海 (The 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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