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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錦程專訪1】扮「羊嫂」避祥嫂 兆尊幫手俾意見

本地
2020.0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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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王志強攝影:李浩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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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錦程一出現,散開的長鬈銀髮,黑衫黑闊褲,配涼鞋,像個日本藝術大師,他不笑,的確有幾分懾人的氣場。但坐下來聊天,談到當年他在《歡樂今宵》扮「羊嫂」的種種,他一邊「咔咔」笑,又談起cult片《生化壽屍》化爛臉妝,立即回復當日的頑童本色,老朋友相聚就是這樣,別來無恙,依然是那個我們認識的張錦程。

「我們做演員的,唯一可以做的是搞好個劇啫。」這是他的口頭禪,為了搞好個劇,他可以很火爆,他可以很執着。○○年他拍完最後一部無綫劇《美味情緣》,因為對公司制度感到意興闌珊,北上發展,這二十年來,他拍過大熱網劇,又做了經理人,拿了戲劇碩士學位,回港就演舞台劇和拍港台劇,對演戲的熱愛有增無減。

在電視觀眾心目中,張錦程的代表作是「羊嫂」,反串扮祥嫂。
在電視觀眾心目中,張錦程的代表作是「羊嫂」,反串扮祥嫂。

兩屆舞台劇帝

張錦程最近的工作都暫停了,原本二月到三月與游學修劉俊謙兩位新進男神演的同志舞台劇《我們最快樂》因疫情延期,內地又無法前往,多了時間為演出做準備。

他笑說:「我在想,如果六月演到,疫情對角色有什麼影響呢?演出時會否戴口罩出場呢?」

張錦程原本二月到三月與游學修、劉俊謙演關於同志三角戀的舞台劇《我們最快樂》,因疫情改期。
張錦程原本二月到三月與游學修、劉俊謙演關於同志三角戀的舞台劇《我們最快樂》,因疫情改期。

舞台劇是張錦程的老本行,他早在九二年就憑《飛越愛河橋LUV》獲香港舞台劇獎最佳男主角,是香港首位劇帝。他憶述:「當時頒獎禮仍很小規模,我在一間酒樓攞獎,King Sir鍾景輝頒給我。」二十年後,即是一二年,他憑正劇《法吻》第二次做劇帝,後來他跟編劇莊梅岩說有意買劇本來拍電影,可惜林嘉欣的丈夫袁劍偉早他一步,一六年拍成張學友林嘉欣合演的《暗色天堂》。

張錦程演藝學院畢業,年輕時多才多藝,廿多歲已做舞台劇帝。
張錦程演藝學院畢業,年輕時多才多藝,廿多歲已做舞台劇帝。

為《Toy Story》胡迪配音

張錦程讀演藝學院時已多才多藝,兼職做配音,在動畫《反斗奇兵》聲演主角Woody。「我參加盧國雄、謝月美的配音班,正式學過配音,謝月美喜歡用我把聲,配過一些劇集和電影,例如替徐克倩女幽魂》的張學友配音,大家最熟悉的是《Toy Story》第一集,現在碰到一些長大了的小朋友,會叫我講兩句來聽聽。」說罷,他立刻示範用Woody胡迪的聲音講:「咪郁呀!」「你係玩具嚟咋!你唔識飛㗎!」

他是個大頑童,在演藝學院時已出名有個性,為了演一個舞台劇的狂躁角色,幾個月只吃肉,導演兼演員彭秀慧是他演藝師妹,亦在本刊專欄爆他曾在一次劇團創作中,因不滿意劇本辭去導演一職。

演藝學院畢業後,張錦程入過亞視,一心幫細台大改造,但壯志未酬,接着過檔無綫,最初在《城市追擊》做主持,後來調入《歡樂今宵》,這個綜藝木人巷讓他發揮到扮嘢才華。

張錦程扮羊嫂,祥嫂兒子鄧兆尊從旁給予意見。
張錦程扮羊嫂,祥嫂兒子鄧兆尊從旁給予意見。

扮「羊嫂」避祥嫂

觀眾最記得張錦程扮祥嫂,並成了經常出現的趣劇人物「羊嫂」。他回憶當時的創作過程:「監製陳家倫打電話給我,叫我扮祥嫂,那時晚晚《城市追擊》都播她,我立即答應,監製問我有沒有難度,怎會有難度?我們以前讀戲劇、演莎士比亞的劇,有男扮女、女扮男的角色,我屬於模仿力高的人,問題不大,返公司化妝間,監製給一堆錄影帶我看,我說不用看,因為日日都看,跟兆尊了解一下件事,他望着我化妝,造型最重要,華姐幫我化妝,兆尊也說:『都幾似。』」

張錦程讀戲劇出身,他扮人也要了解角色在整件事中的心理。「因為未知爭產是家庭小糾紛,還是像電視劇那樣要殺人,我不可以胡亂作判斷,我捕捉的神韻是她被外界誤會、有很多冤屈,縱使如此,仍表現得很大方得體,對白時常有『為你好』、『食咗飯未呀?』、『快啲返屋企食飯啦』等等。」

那麼他有沒有遇過真的祥嫂,或者被祥嫂罵呢?「TVB想我和祥嫂在《歡樂滿東華》一起做事情,那時我的想法是,這個是我演出的角色,不想利用她來做宣傳,記者時常想我和祥嫂合照,但我們未曾合照過,因為我避開,我不想用這些方法搞紅自己,我要觀眾認受的是演技。後來兆尊和祥嫂沒事,我們私底下講過約她一起吃飯,但結果一直約不到。」

很多年輕觀眾記得張錦程在港產片《生化壽屍》中的爛面演出,這部電影被視為cult片。
很多年輕觀眾記得張錦程在港產片《生化壽屍》中的爛面演出,這部電影被視為cult片。

年輕時想多了

張錦程有一段時間在無綫炙手可熱,被稱為扮嘢天王,扮周潤發黃霑都令人拍案叫絕,但他那時內心是有矛盾的。

「我心裏想,再扮下去會怎樣呢?其實自己喜歡演戲多一點,希望有個完整劇本,綜藝是好玩的,但心裏有很多問題未解決,又擔心觀眾認定我只懂得扮嘢,不會認真看我演戲,原來是想多了,觀眾其實識得分,那時太年輕了。」

但他發現在綜藝組紅了,但在戲劇組沒有特別多機會,公司的人事制度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有些年輕觀眾最記得張錦程拍過一部港產片《生化壽屍》,片中他演的「壽司仔」最後由臉部到全身潰爛,被視為一部cult片,有強烈香港獨有本土味道,比外國流行的喪屍片走前一步。

「導演葉偉信拍的,一部低成本製作,困獸鬥用了二十日在北角一間商場完成,我們很認真,倒模製作變了喪屍之後的面具,拍攝那天,我跟葉偉信說,面具造得很認真,但我戴了面具後,觀眾不認得我是誰,根本不用我去演,於是跟化妝師討論,改為在臉上化妝,每日要花三四小時,用廁紙、白膠漿逐條潰爛疤痕去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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