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欣燕 難忘奇蹟夜

本地
2016.01.15
1052

奇蹟似的,那一晚Tasha沒有離她遠去,欣欣把Tasha抱在牀上擁在心上,但Tasha怕弄髒她的牀跳到地上嘔吐,欣欣索性把枕頭、被子搬到地上,繼續擁着Tasha共度今宵,一人一貓就在又吐又嘔,又哭又累的折磨中不知不覺睡去。

令欣欣驚喜的是早上醒來,Tasha並沒有離她而去,更意外的是在沒有接受治療的情況下,愛貓竟然一天一天好起來,到現在仍然陪在她身邊,雖然已經雙目失明,更失去聽覺和嗅覺,但靠着唯一的觸覺堅強地生存下來,欣欣特地為家中另外兩隻愛貓白白和兔兔上課,教牠們好好照顧身體不適的Tasha,平時不要和牠爭寵、爭食。

如果說貓有靈性的話,牠們肯定聽懂了欣欣的話,因為記者到訪時坐在Tasha的貓箱前探視,白白靜靜地走過來一直守護在箱邊;三隻異國短毛波斯貓,是欣欣從小養到大的寵兒,就像孩子一樣各有不同性格,年紀最大的Tasha卻也令欣欣最是牽腸掛肚,因為牠天性比較悲觀沉鬱。

學習面對生命

六年前欣欣做白內障手術在家休養期間,發現Tasha的眼白出現異常顏色,經檢查後醫生指可能患白內障,欣欣說:「當時還以為我和牠是命運共同體,要一齊做白內障手術,後來才發現牠右眼有癌細胞,需要切除整個眼球,當時在做與不做手術之間掙扎了很久,最後要問塔羅牌才鼓起勇氣做手術。」

那次大手術Tasha雖然失去一邊眼球,但保存了性命總算過了一關,直到去年愛貓眼癌復發,再令欣欣跌進面臨生死的傷痛中,在她最徬徨、最傷心的時候,一度向動物傳心術專家求助,得出來的答案是Tasha並不害怕死亡,牠的到來只是教欣欣做人。

驟耳聽到Tasha來教她做人,欣欣忍不住想說荒謬,一隻貓怎可能教她做人?但回家細細思量,她不得不承認Tasha教懂她很多做人的道理,大家一齊共度十九年,過去不愛說話、不慣傾訴的欣欣,已經習慣了把Tasha視為聆聽者,甚至連不會對自己說的話,在牠面前也忍不住剖白自己的心事,人與貓之間已經超越了寵物與主人、媽媽與女兒的關係。欣欣說:「我真的不知道Tasha為什麼會不藥而癒,現在我不再害怕牠離開,當然我會傷心、會難過,牠總有一天會離我而去,不過我知道牠的離開,是在教我如何面對生命中難以避免的生、老、病、死,生命不是永恆,感情亦非永遠,我現在可以做的,是如何把我們的一天過得像一個月,甚至一年。」●

黃秋生 鄭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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