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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德蘭專訪】3歲入行荔園跳舞 由旺角歌廳到歡樂今宵四朵金花 | 結婚35年 欣賞丈夫練武有俠義精神 婚後淡出讀中醫開拓眼界

本地
2024.01.16
撰文:王志強攝影:鍾漢平
#張德蘭 3歲入行荔園跳舞 由旺角歌廳到歡樂今宵四朵金花 | 結婚35年 欣賞丈夫練武有俠義精神 婚後淡出讀中醫開拓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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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謝場地提供:花圖 @ 海港城海洋中心

有些童星談起往事,覺得缺乏童年,若有所失;但亦有很多童星出身的藝人心懷感激,覺得細細個獲得栽培,有很多哥哥姐姐愛錫,人生無憾。

張德蘭一說起3歲去學跳舞拍粵語片,眼睛就紅起來,心裏淚湧。「因為回想起那麼多人寵愛,覺得好幸福。」

她幾歲在荔園雜技團表演,之後在旺角歌廳唱歌,10歲加入《歡樂今宵》,少女時代和汪明荃、沈殿霞、王愛明組成「四朵金花」,17歲唱《陸小鳳》插曲《願君心記取》,就拿十大中文金曲。

路途是很順利,但亦有波折,但都漸漸淡忘了,因為開心事更值得記取。

在TVB認識當時做助導的丈夫 Frankie,原來早在禮拜堂已見過面,是上主的安排,之後丈夫轉做保險,德蘭結婚時:「我已唱了廿多年,思想比較傳統,想專心照顧家庭。」婚後追回讀書夢,學習中醫,亦可照顧老公,至今30多年,現在閒時唱一下煇黃演唱會,今年有什麼大計?「休息吓先。」能夠慢活,也是一種福份。

張德蘭真名張圓圓,十幾歲前一直用這個名字做童星。
張德蘭真名張圓圓,十幾歲前一直用這個名字做童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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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起《媽媽好》就眼紅紅

張德蘭真名張圓圓,家中十兄弟姊妹,她排第十,BB時臉圓圓眼圓圓,那時有個漫畫公仔「小圓圓」,都有點像,而且父母心想:「生第十個,也是完美句號了。」

做孻女都是多人疼錫的,她有四個姊姊,五個哥哥,姊姊喜歡任白,又喜歡看明星,演員黎綽綽開的舞蹈學校招考小演員,就帶着3歲的張圓圓去報考。

「他們找十個小朋友,跳一隻舞叫做《十大姐》,好像蠟燭舞那樣,我是最細那一個。」

張德蘭做童星時名叫張圓圓。
張德蘭做童星時名叫張圓圓。

一間出名的百貨公司,想找小朋友穿童裝做模特兒,圓圓去應徵又獲取錄。「拍照在報紙上刊登,或者在大會堂做時裝表演,有一年他們舉辦母親節歌唱比賽,請我媽媽帶我去參加,找了一隻蕭芳芳小姐的《媽媽好》唱片,還借了唱機給我們去學,那是國語歌,我們是廣東人,小時候覺得很有趣,小朋友都有好奇心,當作一種遊戲,不停地聽去學唱,上台參加比賽唱《媽媽好》,小時候的心情就是這樣,想把這首歌學好,唱給媽媽聽,告訴媽媽我愛她。」

說着這些童年往事,張德蘭的眼睛紅了,她平日已經易哭,這次做訪問,想起自己很幸運,爸爸媽媽哥哥姊姊都很疼自己,很感謝他們。「在一個不懂事的小朋友身上,放了那麼多心機來培育我。」

她想起做童星的往事,大多是開心事,沒有辛苦或不快樂。媽媽安排她去學跳舞,有絲帶舞、士的舞、羽扇舞。

「有一年農曆新年,有些班主去我們學校選小朋友,他們在灣仔修頓球場表演,有雜技、魔術、小狗打筋斗、跳火圈,亦有小朋友跳舞。」

童星張圓圓。
童星張圓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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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荔園雜技團到歌壇

張圓圓在灣仔跳舞,被江氏雜技團看中,他們在荔園有劇場表演,她就被請到荔園,在雜技團間場換衫時跳舞,那時她五、六歲左右。

「荔園有很多不同劇場,一入門口右邊是歌壇,專門聽歌,再走入一些做話劇,再走入一些表演北派,接着就是我們做雜技魔術,我負責跳舞,媽媽有時帶我去歌壇聽歌,那裏有個歌手姐姐,她很好,教我唱第一首歌《高山青》,很開心有姐姐陪我玩,有一晚姐姐說:『我唱完歌,輪到你上台唱歌。』很開心,有機會像姐姐一樣上台唱歌,小朋友不怕,唱完歌有人拍手,覺得自己好叻。」

歌壇班主覺得圓圓唱歌有天分,介紹老師給她學唱歌,上課地點在舞廳,下午舞廳不營業,老師一邊彈琴一邊教唱歌,學了一些歌之後,班主就讓圓圓在歌壇上台,每次唱45分鐘,唱10幾首歌。

童星張圓圓。
童星張圓圓。

「那時除了荔園,香港各區還有不同遊樂場,都有人唱歌表演,我們下午唱完元朗遊樂場、荃灣遊樂場、啟德遊樂場,晚上回到荔園,很豐盛。」

之後旺角海天歌廳請她去駐唱,她就不用巡迴各區遊樂場了。「歌廳很特別,有一條天橋行出去,兩邊有很大的梳化,有個茶几仔,有嘢食,有嘢飲。」

她拍電影的數目不多,只有兩三部,有一部陳寶珠主演,她和其他童星在戲中參加聖誕派對,跳A-Go-Go之類,後來粵語片式微了。

童星張圓圓。
童星張圓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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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擊以下圖片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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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時代的張德蘭,已唱了不少卡通片歌、廣告歌和劇集歌。
少女時代的張德蘭,已唱了不少卡通片歌、廣告歌和劇集歌。
《歡樂今宵》捧出女團四朵金花,成員有汪明荃、沈殿霞、王愛明、張德蘭。
《歡樂今宵》捧出女團四朵金花,成員有汪明荃、沈殿霞、王愛明、張德蘭。

女團四朵金花

張德蘭在歌廳逐漸成長,到了十歲左右,《歡樂今宵》的蔡和平請她加入電視圈。「《歡樂今宵》是家庭式節目,很多趣劇都有小朋友,搵我入去演劇中小孩。」

EYT是現場節目,趣劇又多爆肚,她覺得學了很多執生技巧,當然亦有很多uncle auntie哥哥姐姐疼錫。

例如波叔梁醒波,她細個雖然是《歡樂今宵》一份子,其實亦很喜歡看其他藝員演出,可以說是觀眾粉絲之一。「我們《歡樂今宵》時常去工展會演出,有一個很大的台,舞台有出場位,我細個不夠醒目,時常站在出場位看別人表演,很容易阻住人哋出場,波叔就會同我講:『妹妹,呢個位我們要出場,如果想睇我哋做戲,唔可以企得咁出。』」

《歡樂今宵》捧出女團四朵金花,成員有汪明荃、沈殿霞、王愛明、張德蘭。
《歡樂今宵》捧出女團四朵金花,成員有汪明荃、沈殿霞、王愛明、張德蘭。
四朵金花沈殿霞、汪明荃、王愛明、張德蘭友情深厚,各有不同經歷。
四朵金花沈殿霞、汪明荃、王愛明、張德蘭友情深厚,各有不同經歷。

她很佩服肥姐沈殿霞,雖然飾演開心果角色,時常在現場哈哈大笑,其實每晚都要講很長的稿,在後台經常見到她努力用心記稿。

她可說在木人巷長大,由十歲到開始變成亭亭玉立的少女,大人有時講有味話題,叫她入化妝間避一避,跟她說:「你大個一點就可以聽。」她覺得那些uncle auntie都很疼她。

幸好沒有無所適從的尷尬期,長大了,不可以再演趣劇中的小女孩,就做現場廣告,最好彩有「四朵金花」,讓她成為「女團」成員,安穩度過少女成長期。

「EYT通常下午已經要綵排,很多時在木人巷的椅子上聊天,有一日,汪明荃、沈殿霞、王愛明和我,四個拿着一本很厚的英文歌書,一邊揭一邊唱,導演李志忠經過,說:『你們四個唱得幾好聽,下星期一起唱歌。』我記得Liza姐說:『我們高矮肥瘦有齊,公司要做制服給我們穿。』四個就很開心去服裝間度身,我記得第一件白色,有個口水肩,一齊唱《Chirpy Chirpy Cheep Cheep》。」

歌手張德蘭。
歌手張德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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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朵金花深入民心,屬於70年代的女團,一起唱迪士尼中文版歌曲,一起出碟,擁有自己的主題曲《四朵金花》:「把幸福和歡樂送給每一戶人家。」

「肥姐和Liza姐有很多好構思,每個星期我們四個唱歌,要用不同形象出現,那段期間我獲益良多,又唱英文歌,又唱國語歌,最深刻印象穿芭蕾舞裙扮白天鵝,四個人聲線不同,學唱四部和音,通常肥姐唱最低音,我最高音。」

她亦從其他人的性格作風學到不少。「Liza姐做事很認真,她拍很多話劇,我住在廣播道,有時我知她幾時錄影,就回去看她,有一套甘國亮要她演盲人角色,還要彈琴,她為了角色不斷練不斷練,還要戴扮盲的隱形眼鏡,她都一一克服。明明姐性格淡淡定定,很多服裝款式都是她設計的。」

少女時代的張德蘭,已唱了不少卡通片歌、廣告歌和劇集歌。
少女時代的張德蘭,已唱了不少卡通片歌、廣告歌和劇集歌。
形象大變身的張德蘭,唱片收錄大hit的《神鵰俠侶》主題曲《何日再相見》和插曲《情義兩心堅》。
形象大變身的張德蘭,唱片收錄大hit的《神鵰俠侶》主題曲《何日再相見》和插曲《情義兩心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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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100宣布大個女

另一個對張德蘭影響很深的是顧嘉煇,一開始找她唱卡通片主題曲,她記得第一首是《鐵金剛》,錄音地點在TVB一廠,之後煇哥寫很多廣告歌,請她幫手唱demo,然後正式錄出街版本,她唱過很多廣告歌,包括白貓洗衣粉、沙示汽水等,然後就是劇集主題曲。

「第一首找我唱的是《鮮花滿月樓》,《陸小鳳》插曲。」接着是《願君心記取》,劇集熱爆,歌曲也大hit,娛樂唱片公司出碟,歌手名字還寫張圓圓嗎?好像太細路女,建議她改一個大人名字。「唱片公司說不如幫你改名『麗莎』?我說不用,因為我有個聖名,出生時受洗叫做『小德蘭』,他們就用了張德蘭。」

《K100》又隆重其事,為她拍了一輯節目,宣布張圓圓長大了,改名張德蘭。「我記得鏡頭很特別,由我的腳pen上來作介紹。」

張德蘭沒有簽娛樂唱片公司旗下,她簽第一間唱片公司,是在新加坡。

張德蘭和黃韻詩拍劇集《山水有相逢》,飾演黃韻詩年老時期的契女。
張德蘭和黃韻詩拍劇集《山水有相逢》,飾演黃韻詩年老時期的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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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我去新加坡登台,一唱一至兩個月,在海邊一個地方,有夜總會和酒樓,每次唱三個地方,有唱片公司老闆每晚來聽我唱歌,傾談之下簽了唱片公司合約,第一張唱片在新加坡錄,叫做《心花放》。」

新加坡的唱片公司跟香港的永恒唱片有生意來往,後來她將唱片合約轉到香港,正式成為永恒歌手,第一張個人大碟是《茫茫路》,是香港電台廣播劇主題曲。

張德蘭《願君心記取》和《茫茫路》分別入到第一二屆十大中文金曲,那時她19、20歲而已,後來她逐漸成熟,唱的《網中人》:「回望我一生,歷遍幾番責備和恨怨」,《神鵰俠侶》主題曲《情義兩心堅》:「情若真,不必相見恨晚。」都唱入歌迷心坎。

張德蘭和神鵰同台演出。
張德蘭和神鵰同台演出。
張德蘭和劉德華。
張德蘭和劉德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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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聖堂/TVB邂逅丈夫

張德蘭的丈夫Frankie楊偉誠在TVB認識,當時Frankie做助導,兩人聊天時,他說之前在聖堂已打過招呼,但她沒有印象。

「做《歡樂今宵》很有規律,返星期二四或一三五,他有時來一廠,我們又未開始綵排,就聊聊天,慢慢熟絡,他有時知道我放工,我住得好近,就在廣播道,他說不如陪我行返屋企,返去五分鐘而已。」

張德蘭和丈夫Frankie年輕時。
張德蘭和丈夫Frankie年輕時。
張德蘭和丈夫Frankie年輕時。
張德蘭和丈夫Frankie年輕時。
張德蘭和Frankie 1988年結婚。
張德蘭和Frankie 1988年結婚。
張德蘭和丈夫Frankie楊偉誠,Frankie從事保險。
張德蘭和丈夫Frankie楊偉誠,Frankie從事保險。

就這樣種下種籽,後來她到新加坡登台,回到TVB時,他已轉了工,但兩人有的是緣份,他會約她出街。「年輕時不知什麼叫拍拖,我記得那時錄廣播劇,問監製李安求小姐,要向她請教。」逐漸成熟,才明白愛情是什麼,她和Frankie相識四年,拍拖七年結婚,他覺得丈夫最大優點是疼錫她。「還有我很喜歡他勤力,對朋友、同事、家人都非常好,可能自細學打功夫,在武館長大,很有俠義、尊師重道的精神。」

丈夫在保險行業漸漸做出成績,她婚後隨即淡出樂壇。

「我的唱歌事業由五歲開始,到了結婚,已經有廿多年歌齡。其實丈夫給我很大的自由,我的思想比較傳統,有了家庭之後,希望專心照顧身邊的人,不太適宜再做娛樂圈的工作。」

他們結婚已35年,沒有兒女,但情義兩心堅。

張德蘭和丈夫Frankie楊偉誠。
張德蘭和丈夫Frankie楊偉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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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中醫改變性格

張德蘭為了照顧家人身體,還學習中醫,雖然沒有執業,但已成了註冊中醫師。

「我做了家庭主婦咁耐,想找些東西去學,但不想學音樂表演,那些已接觸多年,想找一些完全不同的東西來學,機緣巧合,浸大和澳洲的大學合辦中醫課程,不用去醫館上學,我是第二三屆,收成年人,晚上上學,非常適合我。」

由於她放下書包多年,大學給她開出條件,假如第一年不合格,就不能讀下去。「幾辛苦我都要克服佢,真係幾好的磨練。」

讀中醫讓她性格也變了,以前不喜歡說話,喜怒哀樂都甚少表達出來,讀中醫後明白情緒會傷及心肝脾肺腎,人要抒發內心世界。「不可以屈到病,嬲會傷心,我們讀過醫,很多事情都有不同角度去看。」

鳴謝場地提供:花圖 @ 海港城海洋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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