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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國豐專訪】做教育電視童星扮胃 搵張國榮做導演見識巨星天花板 | 同利嘉兒離婚因婆媳問題 介紹唱片公司簽張敬軒

本地
2024.01.09
撰文:王志強攝影:伍敏慧
#周國豐 做教育電視童星扮胃 搵張國榮做導演見識巨星天花板 | 同利嘉兒離婚因婆媳問題 介紹唱片公司簽張敬軒 | 明周Shall We Tal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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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國豐做《中年好聲音》評判,由以前港台DJ,助理廣播處長,到現在周老師,和伍仲衡做「手緊左右門神」,開live搞笑,形象大變身。

四個字,做返自己。歌唱比賽評判時常對參賽者講這四個字,評判自己何嘗不在學習當中?周國豐細細個是學校代表,時常參加朗誦比賽、演講比賽,做教育電視小演員,童年照之中不少是上台領獎、拿錦旗,去港台參加《溫故知新》常識問答比賽,正經到暈,由細到大同「官台」關係密切。

他剖析自己:「小時候做的事情,主要目的是令媽咪、老師、家人開心。」做DJ要搣甩朗誦腔,做幕前要戒掉太「老正」的感覺,一直想做返自己,但30歲、40歲,仕途扶搖直上,由港台節目監製,升到台長、電台總監,層層加碼,2021年50歲毅然辭掉助理廣播處長一職,才逐漸學識討好自己,輕鬆享受單身生活,十多年前和利嘉兒離婚後,現在他都識得講笑:「成日俾人話假結婚。」

不過他說,不會否定以前正經的自己,以前的他是真正的他,現在的他也是真正的他,改變,常改變,做人這樣才好玩。

周國豐細細個時常參加比賽拿獎,不過他說照片中的獎盃不是他的。
周國豐細細個時常參加比賽拿獎,不過他說照片中的獎盃不是他的。
參加港台學生活動,有機會與蕭芳芳同台合照。
參加港台學生活動,有機會與蕭芳芳同台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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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教育電視扮「胃」

周國豐小時候做過童星,不過他做的童星跟馮寶寶、張繼聰不同,是教育電視小演員。「我自己也未看過自己拍的節目,好驚俾同學見到,以前演出教育電視,你知有多不自然,說話音調要往上吊。」他上教育電視課,一次都未試過碰上播放自己有份演的節目,總算大幸,只記得很多科目都拍過,試過拍健教科飾演「胃」,用大道具包住自己,只露出臉,又要張牙舞爪,記憶中好核突,不過酬勞不錯,每次有二百元,這些節目應該全數失傳了。

他讀小學時,可能因為樣子可愛,獲老師選為朗誦代表,原本說話黐脷筋又漏口,多得這位中文科蘇老師,教他慢慢講,發音大為改善,參加校際朗誦節拿了不少獎,慢慢變成學校代表,演講、常識問答、拍教育電視,時常出外上台上電視,不自覺地變成帶點「官方味」的活躍學生,到港台參加活動是家常便飯,他其中一張童年照,是企棟棟,和蕭芳芳及其他學生合照。

周國豐的哥哥周勤才是香港有名的中文科補習天王,比他年長15年。
周國豐的哥哥周勤才是香港有名的中文科補習天王,比他年長15年。

他的哥哥周勤才是香港有名的中文科補習天王,比他年長15年,讀書成績好,中文中史出色,亦有教他講說話技巧,是他的師父之一。

升中之後,雖然性格變得自閉,但仍時常參加各種比賽。「我是不是很渴望入娛樂圈?或者以講嘢做職業?真心不是很想,我不太喜歡說話,幾怕羞,亦覺得社交幾辛苦,小時候我沒有什麼大夢想,我以前的性格,你說我乖或扮乖都好,願意滿足長輩對我的要求,我有沒有自己強烈的想法?那時應該沒有,直至30幾歲,才發現以前的自己不是自己,做什麼都是討好別人。」

周國豐學生時代參加辯論比賽。
周國豐學生時代參加辯論比賽。
周國豐參加港台舉辦的《跨國業餘DJ大賽》得亞軍,冠軍是郭偉安。
周國豐參加港台舉辦的《跨國業餘DJ大賽》得亞軍,冠軍是郭偉安。

他跟父親緣份很短,八歲那年爸爸因病離世,媽媽獨力把他們五兄弟姊妹湊大,而且頗惡,有一套思想灌輸給他,周國豐參加各種比賽拿獎,她會很高興,就在這種情況下,他繼續做一個滿足媽媽的乖仔。

那時流行唱K,周國豐不斷參加卡拉OK歌唱比賽,有時在酒吧,有時在餐廳,其中一次上電視,是參加第十屆新秀,那年是1991年。「世界好細,我做《中年好聲音》評審,第二季重遇兩個第十屆新秀參賽者,是否有點尷尬?相隔廿幾年,我做了評審,他們參賽,一個姚安娜,一個高正洋。」世事多巧妙,他記憶中姚安娜像王菲那樣有性格,90年代以姚琇齡之名出CD《狡辯》,早已做歌手,後來變了塔羅牌專家,去年在他面前參賽。

後生的周國豐,參加歌唱比賽和有機會跟唱片公司試音。
後生的周國豐,參加歌唱比賽和有機會跟唱片公司試音。
周國豐參加1991年第10屆新秀。
周國豐參加1991年第10屆新秀。
周國豐參加1991年第10屆新秀。
周國豐參加1991年第10屆新秀。

當年周國豐參加新秀唱《月半小夜曲》,片段可以在網上重溫,特色是震音幾勁。他以評審身份評論當年的自己:「我在facebook出過個post,笑返自己,現在這個年代,如果有這樣一個參賽者,我一定會叮走他,他的音準OK,但唱法很舊派。」當年他到黃埔新邨跟聲樂老師學唱歌,震音都是老師教的,那時雖說拿不到獎,但有機會到華納、華星等唱片公司試音,在華星見過當時的高層湯正川,對方給他的評語是:「你性格很make sense,適合做這行。」

雖然沒機會做歌手,但憑着「make sense」的性格,他獲港台聘請做D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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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國DJ大賽

途徑是香港電台舉辦的《跨國業餘DJ比賽》,他贏了亞軍,同屆冠軍是後來做了新城DJ的郭偉安。所謂跨國,原來真的有來自不同國家的參賽者,後來他認識王賢誌,Vinci說自己是同一屆加拿大參賽者,只是因為某些原因沒有回港比賽。

他記得比賽要對着一排港台高層和DJ面試,包括張文新,對方問他:「你擔不擔心入了娛樂圈會學壞?」他很機智地答:「唔驚,有你哋睇住。」引起哄堂大笑,而不是很老土地答:「我會潔身自愛。」一步一步入圍攞獎,早幾年由兼職DJ做起,《輕談淺唱不夜天》深宵播歌,是必經訓練階段。

到後來轉為全職,90年代樂壇百花齊放,港台年年舉辦《太陽計劃》、《十大中文金曲》、新年倒數等粒粒巨星的活動,周國豐參與其中,那些畫面和故事至今難忘。

周國豐90年代在港台做DJ。
周國豐90年代在港台做DJ。
周國豐和黎明。
周國豐和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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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被圍

「有一次去上海做《太陽計劃》,在萬人體育館,帶了一批最紅的歌手做騷,學友、黎明、周慧敏等等,完騷離開時旅遊巴車窗用布簾遮擋着,因四周被歌迷包圍,不想被人知道車內有巨星,當接近大閘時,突然有人拉開窗簾,歌迷發現後起哄,拍打車身,我們感覺到車身搖動,車窗開始裂,有人更將大閘拉上和用鐵鏈鎖住,就在最恐怖的一剎那,車內有工作人員奮不顧身衝去大閘,將鐵鏈打開,我們才可以逃出生天。」

有一次周國豐做《十大中文金曲》製作總監,劉德華唱得獎歌《中國人》,有打鼓團體相伴,但因為現場歡呼聲太勁,伴奏音樂和鼓聲不協調,劉德華唱不到,還蹲了下來,結果整首歌只唱到幾句,之後他要求重唱一次,不用鼓聲。「落到後台,我已跟華仔說對不起,他攬住我說:『唔關你事。』他就是這麼nice。」

周國豐時常要做「碌人情卡」的工作,最厲害一次,和吸煙與健康委員會合作拍戒煙短片《煙飛煙滅》,構思時忽發奇想請張國榮做導演,唱片公司點頭後,讓他直接跟在日本拍《戀戰沖繩》的哥哥溝通。「他很爽快,結果得咗,非常喜出望外,當中所有casting由哥哥碌卡,他現場打幾個電話,梅艷芳、葉德嫻、莫文蔚、王力宏,他三十分鐘就搞掂。」

周國豐和劉德華。
周國豐和劉德華。
電台大型活動,一次過有機會和張國榮、譚詠麟同台演出。
電台大型活動,一次過有機會和張國榮、譚詠麟同台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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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攜張敬軒

周國豐入行第一個訪問張學友,後來他由咪前退居咪後,想約幾位有份量的巨星做訪問作紀念,一約張學友就答應,另外還有黎明,那次「封咪」很難忘。

除了與巨星結緣,做電台亦有機會提攜後輩,張敬軒開名多謝的有周國豐,因他初來港時遇上困境,沒有什麼工作,多得周國豐請他在港台做嘉賓主持。

「他說得很誇張,講到我好像是他的養父,我們第一次淵源他不知,當時他在內地出了唱片,叫做《My Way》,那時我經常到內地工作,內地媒體介紹我聽張敬軒,我覺得很好聽,於是推介給兩間唱片公司,一間環球,一間英皇,結果環球簽了他,那是我和他第一次淵源。後來他來港發展,那條路不易走,開初兩年發展麻麻,我喜歡軒仔說話好叻,而且有自己看法,又勤力,既然我的節目《國風國豐》介紹內地樂壇和社會,請他做嘉賓主持,做了十幾個星期。」

周國豐和林志穎等。
周國豐和林志穎等。
周國豐和梅艷芳。
周國豐和梅艷芳。
周國豐和Beyond。
周國豐和Beyond。

除了配對新人和唱片公司,他還做過配對改編歌和歌手,有一次向黎明推介一首日文歌,黎明很有興趣,請監製買來改編,就成了《送你一瓣的雪花》。

周國豐和黎明交情都不錯,他和陳淑蘭主持節目《娛樂滿天星》,陳淑蘭說自己暗戀黎明,見他一定要化妝,有一次周國豐請了黎明來做嘉賓,故意不告訴蘭子,黎明一出現時,蘭子嚇個半死,還要素顏對着Leon,令聽眾笑到肚痛。

周國豐做了電台高層多年,到底他跟哪位歌手堪稱buddy buddy?他坦白說沒有。「我們以前接受DJ訓練時,前輩經常提醒一件事,我們對歌曲榜和年尾獎項有影響,做歌星統籌的工作,跟唱片公司接觸頻繁,但千萬不要把歌手當成朋友,始終有利害關係,要保障自己,不要犯規,亦免卻心靈受傷害,如果你當那個人是朋友,原來他只是利用你,感覺會很傷心,所以我一直謹記,和歌手們可以保持友好關係,但只限於工作上,好來好去。」

他現在已離開電台公職,數一數手機中有保持聯絡的歌手,只得張學友、楊千嬅、張敬軒等幾個,亦只限於WhatsApp互傳恭賀說話,相約打牌吃飯少之又少。

有一年某傳媒封面寫他被廉署調查問話,並非事實,當日港台開記招替他澄清,他從未飲過廉記咖啡。

周國豐和張學友。
周國豐和張學友。
周國豐和黎明。
周國豐和黎明。
周國豐和王菲合唱。
周國豐和王菲合唱。
周國豐和郭富城。
周國豐和郭富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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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港台的原因

當年他和利嘉兒結婚擺酒,收到的人情都要填表向行政部門上報,每位嘉賓不能收多於三千元人情,有多的要退回給那位來賓,政府電台都有規有矩。

2021年他決定向港台辭職,當時他已官至助理廣播處長,職位非低,當時報章所寫他的辭職理由是「家庭理由」,事隔幾年,他說那個原因真確。「那幾年媽媽的身體健康有事,經常要覆診,她行動不便,我要經常請假陪她去看醫生,她又慳錢,叫她去看私家醫院,她會殺了你,同佢去公立醫院,又要排長龍,我都想有多些時間陪她。」

另外大家都猜估的政治原因,他亦承認存在:「我說完完全全沒有,就是騙你,當時的政治氣候,尤其是我的崗位,要負責新聞部,還有所有電台頻道,正值政治氣候不穩定,媒體一定首當其衝,若你問我當時有沒有心力交瘁,又或太累呢?無論是處理整個新聞部,或者七條電台頻道,要很小心監察節目和新聞有沒有出錯,真的是很累。」

無官一身輕,後來他做了《中年好聲音》評審,觀眾重新認識以前那麼「老正」的周國豐老師,原來都很玩得,他慶幸現在有這個人生新階段。

周國豐和張國榮。
周國豐和張國榮。
周國豐和鄭伊健。
周國豐和鄭伊健。
周國豐2005年和做節目主持的利嘉兒擺酒,2008年分開。
周國豐2005年和做節目主持的利嘉兒擺酒,2008年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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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個兒的樂趣

現在的周國豐學習怎樣跟隨自己內心去做人生決定,想當年,2005年和做《暢談普通話》的節目主持利嘉兒Lily結婚,2008年離婚,也是跟隨內心感覺的決定?

「我們識了幾年才拍拖,拍了一年多拖才結婚,對她的性格有一定了解,佢個人都幾倔,我喜歡她性格爽直,多於要猜她想要什麼,性格幾似男仔,這是她的優點也是她的缺點。」

婚後最大鑊的是,太太和母親有婆媳問題。「她和老人家相處不容易,一個空間出現兩個女人,是一件很難相處的事件,而且是兩個年代的女人,有時我想,為什麼她們會為一些瑣碎的事而不和,我覺得很煩。」

利嘉兒後來再婚,亦已做了媽咪,周國豐則樂於保持單身,享受獨個兒的樂趣,周老師現在過着告別官府的新生活,將來還會嘗試什麼工作,他願意迎接不同可能性。

場地:Maison Gaia @ K11 Muse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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