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和視帝岑傲明

視評
2015.1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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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帝和視帝岑傲明

手執黃秋生的卡士,可以開怎樣一齣劇?《梟雄》監製王心慰不選擇創造新角色,而選擇民國時期上海青幫大亨杜月笙,找來湯鎮業和黎耀祥飾演黃金榮和張嘯林,合演上海三大亨!這段二、三十年的大時代上海風雲,歷史提供了豐富素材,「黃金榮貪財,張嘯林善打,杜月笙會做人。」人物性格鮮活突出,劇本質素有保障。

劇集起始發生於民國北伐統一後,當時三大亨早已發,勢力已成,雖然有馬國明演繹黃秋生的年輕版,但只以片段形式交代三人關係和發概略,令《梟雄》成為無綫少見的中年戲。今次無綫沒有由零開始講故事,實屬罕有,避免年過五十的黃秋生扮年輕(雖然他比當年的杜月笙大了十多歲),脫離了無綫最常見的小子成長套路,一出場就是大人物,講述一起打江山的三兄弟間的恩怨情仇,大家有妻有兒,連愛情也是成年人的愛情,而不是少男少女情竇初開。

單看第一集,黃秋生已充滿戲味;他因對他有知遇之恩的劉江慘死,用手段暫緩湯鎮業和黎耀祥的衝突,到最後於黎耀祥手上救走恩人之子的柔中帶剛,都不失影帝水準,唯一值得討論是他刻意經營的上海口音。

黃秋生摹倣杜月笙這個上海人講廣東話,但理智上說不通。不排除杜月笙後期到港,有說過如此不鹹不淡的廣東話,但此刻他身處上海,日常交流應該是上海話或國語,而他的口音跟其餘二大亨不應有別,加上這是廣東話演繹的民初劇,戲劇上觀眾從不深究語言,就像大家從不要求清裝宮廷戲說滿州話。

這也是影帝們設計角色的手段;馬龍白蘭度塞棉花演教父,吳鎮宇粗嗓子演靚坤,而黃秋生選擇了歪口音,這個設計令他的角色在三大亨中顯得與眾不同,而他也不要求年輕版馬國明摹倣他的口音,因為「羅拔迪尼路都沒有學馬龍白蘭度」。這種口音加分減分因人而異,有觀眾會欣賞這種藝術加工,也有觀眾可能因為口音太似動畫麥兜的春田花花幼稚園校長黎根而出戲。

不過,三大亨中最想看黎耀祥的演出。他做柴九升上一線做主角,貴為三屆視帝,近年演出卻不如他擔演配角時出采,原因是他的形格不適合演典型男主角性格,例如《名門暗戰》的中年富家子創業成長,跟他本人氣質格格不入。張嘯林外露,杜月笙內斂;內斂難演,難不到《楚漢驕雄》的韓信;外露更難演,期待重見《鐵血保鏢》的尚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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