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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明影評】《畢作虧心事》:有藉口便虧心是人性缺憾

影評
2017.0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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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藉口便虧心是人性缺憾

 

五月像是藝術電影的慶祝月,精采之作每個星期連環上映,《伊朗式遷居》、《柏德遜》之後,又有《畢作虧心事》,導演在康城憑此片榮獲最佳導演當然不是意外。

說是藝術電影,事先聲明它不是商業化娛樂性大眾口味,來自羅馬尼亞的出品,因着當地社會文化而說了屬於那個地方的故事,但人性是一樣的、掙扎是共通的、磨難和悲喜都是會共鳴,更叫我們明白了地球另一端的惆悵。

家長對子女的愛和期望是世界語言,醫生爸爸對高材生女兒的前途着緊合理憂心,影片的核心探問是人生交叉點之前,正直誠實是否會被犧牲。正直誠實,是否一樣在必要時用來妥協的東西,如果虧心事在有需要時可以做,一個人還算得上正直誠實嗎?

故事背景是後共產主義時代的羅馬尼亞,社會沒有因政治進化而童話式繁榮,女兒在臨門獲得獎學金、考重要公開試之前被侵犯遇襲,一生人的前程、出國升學的機會,隨時功虧一簣,白白任橫禍害她痛失良機,做爸爸的受不了,他自己已經受夠了困在生活悶局、婚姻死局、感情亂局,他把自己對自由的投射和期許,都放在女兒身上,如果他希望繞過遊戲規則,私通考試官改變女兒的成績,那是因為他要以出千戰勝自己及女兒的命運。

上天對他不公平,國家的共產統治前後,他和太太飽歷了社會的一切沮喪;女兒受襲而影響考試成績又公平嗎?影片深省的是,當你以受害者自居,是否又有藉口去做不道德的事。

大量採用長鏡頭,長對答,每一段戲,似是和價值觀辯論,和良心對談,和生活討價還價,與現實爭持對質,跟婚姻疲累周旋,甚至對着考試官、警官,也禁不住交代辯解我本善良,我為勢所逼,看官心感同悲的是靈魂的煎熬和內心的自我懲罰。但今時今日,滔滔對話和平實的長鏡頭非一般觀眾輕易欣賞,這塊人性照妖鏡,照人照己,照出是魔鬼的誘惑總是太難抗拒,掙扎過後只能說句「祝你好運」,世人好自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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