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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乃萱.安坐家中

羅乃萱:孩子,都是為你好……

專欄
2 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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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羅乃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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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好多年沒跟中學生對話,這趟因為答應了一家學校做「作家講座」,才硬着頭皮赴會。

講座後的小組分享,來了大概七八位學生,都是女孩子。老師要求她們從我的著作中選一篇最有感覺的,跟我對話。沒想過,很多都選了其中一篇叫而<龍蝦與栗子>。講的是父親對我的期望,跟我的很不一樣。我愛吃龍蝦,他卻覺得我愛吃因為那是餐牌上的「貴價貨」,他愛吃栗子,所以表達愛的方式就是買栗子給我吃。

沒想到,同學們對這篇最有「感受」:

「爸爸媽媽常覺得把最好的給我們,但沒想過這是否我們想要,或在我們眼中是否最好的?」

「對啊!我們覺得的『好』,跟他們想的很不一樣!」

哪父母心目中,什麼是好?

「要我學鋼琴啊,說對我將來考學校有用!」這個我有共鳴,年輕時也是這樣「被教育」要學鋼琴的。其中有一位同學說她後來告知父母不喜歡,結果父母讓她停了。我的方法更「激」,就是上課特意忘記帶琴書,結果老師一腳把我逐出師門。同學聽到很有共鳴,大概覺得我是「反叛同盟」的「大師姐」吧。

更始料不及的是這一答,好像打通了經脈,她們的話也多了。

「那還有什麼是他們覺得『最好』的事情?」

「有啊!我的父母很渴望我讀書成績好,考上醫科!」另一位同學也說:「要不就是律師、會計師,或找一份穩定的政府工。」

滿以為那是咱們那個年代父母的想法,沒想到今時今日還是這樣。

「他們常常覺得做這做那對我們是最好的,但卻沒聽我們的想法。」她們幾乎異口同聲表示,父母沒聽到他們的聲音,也不嘗試去瞭解他們。

那個下午,我的腦海中仍縈繞着那些孩子無奈的眼神,為什麼「最好」變成「最壞」?「愛你」變成「管束你」……

孩子知道父母愛他嗎?一定知道。但他們覺得父母表達愛的方式,讓他們「受不了」,惟有沉默不語面對。不少父母跟我抱怨說,跟青春期孩子的溝通,通常是「一句起兩句止」,就是這個原因。

因為沒有商量餘地。父母之命如山,不能商量也不敢違抗,這才是隔閡的主因。

不過當中也有幸運的,就是父母工作忙碌,對孩子的前途未來,採取放任政策。

「我的爸媽因為工作忙碌,根本不知道我在大學唸的是什麼科系!」唸文學的他(也是學校老師)這樣回應。

這個下午,聽了學生一席話,對現在口中的最好,多了一份理解。

何謂「最好」?就是少介入,少強逼,讓孩子選自己所好,讀自己愛讀的,然後從旁提點一下,嘗試放手讓他高飛,即使跌了下來,或飛得不高,也是一個學習教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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