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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國亮.連載小說

甘國亮:你都有今日——宇宙復洪荒

專欄
2022.01.01
73
撰文:甘國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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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竇:倫敦深宵新聞簡報,今晚蓋Uncle老闆徵召三位少壯派朝見訓話,要我以執事身份面證。由於岳圖無法抽空與我岳母團聚,惟有委任三重身份,你的媳婦,我的夫人,岳母的千金,聯同蓋老闆的太上老君,你的話名家姊,共同夜宴。三位女士一個墟,不知你何時才能迎娶到我的「未來後母瑪莉亞仁姐」,定會比你收到驚人的路邊社消息,更早一步。今晚我要整理好會議中老闆的結論,你和天奴叔,師兄,都會在天光前收到。剛才蓋Uncle當作教仔一樣,三個初初當開Party,整整吓,俾老闆逐個省到鼻哥窿都冇肉……
一年半之前我不認不認還需認,突然就回塘了,在牀上見到手還握着手機,不禁標冷汗,明明在看着孝活的報告,一下子就昏迷幾個小時,太陽未出,瑪莉亞最自愛,奉旨已落樓下練氣功,BB在自己牀上轉兩次,坐起來加她已冷落的熊仔,走過來爬上我們的牀,數三聲又試呼呼入睡。我見手機其實已傳來新功課,還附送汽水蓋和武當三傑的有聲片。
「你兩個大過阿Ben成十幾歲,你問吓佢,我從未閙過佢打過佢,一味由得佢自把自為,但到我突然趕得切洗心革面,做第二世人,我唔係唔俾佢去做戲,但阿岳圖阿黑炭仔你兩個,一直恨讀多啲書都冇份,佢就啱啱上大學,心野去咗做二打六,半紅不黑唔緊要,肯趕得切去再讀書去讀專科都還好,你哋睇吓嗰啲一炮而紅啲鬼仔鬼妺,啲錢易賺得滯,十個着咗十一個都食嘢吸毒,廿幾歲就玩完……做人得嗰幾十年,用咗三分一時間要瞓覺,三分一時間要去搵食去做工,七除八扣,就算有九十歲命,臨尾啲日子一定好回塘,好唔中用,所以,好使好用嘅呢條命,其實好短㗎咋……Ben,阿爸唔係一個好例子,但我睇中呢兩個自細自生自滅,自己養大自己,文又得武又得,我肯帶佢哋出嚟試吓學做邊種生意,佢哋就收工仲去補習……人辦嚟㗎……你哋三個仲後生,知唔知點解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後,七十幾年嚟都冇第三次?皆因個個先進國家精過鬼,邊個射啲乜上天,對方冇晒,眨吓眼,又輪到自己乜都冇晒……我哋好好地瞓,聽朝又再識得起身,有得起身,就係一件好好彩嘅事。」
BB轉過來,沒有張開眼,但有晒動作的在講故事,如常沒有一句知道她在說什麽,一個一歲零八個月的人仔,竟然擔任電視即將開拍的未入學幼童的啟蒙節目《學無先後》,BB不是沒有天才,但來得太快了,她總有辦法令人明白她想說什麼做什麽,兼且,趕及在世界末日之前,給我一個做見證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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