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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國亮.連載小說

甘國亮:你都有今日——心無愧 遠勝 膽生毛

專欄
2021.12.04
130
撰文:甘國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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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個禮拜就帶住兩個接班人後生仔去倫敦,但我醒起我媽打咁啱生日,我都係想捉埋佢一齊過去。」汽水蓋臨時只叫我一支公出來,別有原因。「你媽打身子都開始麻麻,上一轉佢竟然暈飛機浪,佢都係第一次。」

「我話送一個生日禮物俾佢,佢就會打老虎都冇咁精神。」

「你講開我至講,佢其實想你哋去晒倫敦,佢好恨自己就飛去三藩市探阿Ben仔,但一個人,驚論盡會出事,兼你實唔俾,佢就叫我『翳』你,准我陪佢一齊去,我冇應承佢,我話個個男人出晒門,阿天奴叔又仲未出得院,得番阿師弟擔大旗,睇晒成個農場學院,我行開咗,阿瑪莉亞同BB,同孤兒寡婦有乜分別……」

「喂,你破戒,今晚開番枝乜都得,唔好淨係陪我飲……我會叫我媽打同我,同你個孝活,阿家嫂Pam,仲有兩個英明神武嘅大炭頭同阿岳圖,六個人浩浩蕩蕩一齊飛,因為去到,會有一個人嚟接機……」

「你唔使監我飲,阿BB聞到我有酒除,就飛奔唔俾我錫佢……」

「你知我想講乜啦咩?」

「你兩母子根本同一條聲帶,你送俾佢件生日禮物,就係佢最恨得到嘅,但佢會用拉鏈拉住個口,扮傻等你兩仔爺一齊瞞住佢,瞞到幾時。」

「都好嘅,我哋驚要阿Ben仔由三藩市飛嚟大馬,仲係會有多少風險,制唔過,今次有度好,Ben學校嗰邊有個教授好錫佢,咁啱放假都係返英國探親,我親身打電話俾佢,話我個細佬哥都係好掛住屋企啲老人家,橫掂我訂開來回機票,求佢同我個仔一齊,由美國飛過去英國,有伴吖嘛……佢又冇唔領情喎……」

「怕唔怕以為你賄賂佢呀?」

「飲一杯先,問心無愧,就唔會有事。」

魅影大贈送第三日,偏我郎歸晚。「你返到未唧,Howard兩公婆過咗嚟,仲秤埋BB過嚟,我覺得唔係幾好,阿BB喺山旮旯別墅嗰邊,咪扮中邪嚇過阿Pam個後底乸嘅……」

「驚乜嘢?人都瓜咗,唔通仲搵我哋BB報仇咩,我泊緊車啦。」上樓之前,為怕BB因我的酒氣不肯和我擁吻,在拉閘的舖仔補買一大盒雪糕。擒擒青共享,分散注意力。孝活像嚴父一樣,逼BB繼續做串字母功課,BB想閃過來求援,誰知一稍近我,就向後退回到補習義父的懷裏。「PK爹哋,阿天奴叔冇喺我哋大宅度打工啫,但佢幾十年啲心腹,乜嘢都講佢知,啱啱過咗身呢個阿媽,好多年前就已經俾我阿爸叫佢搬過嚟呢間咁大嘅屋,一個人住,初初鬼咁開心,好快就先至知道,即係𠱁佢分居。其實做咗咁多害人嘅事,照吓塊鏡,佢舊時都算靚靚哋,但睇住佢一日醜樣過一日,上次喺利物浦見番我阿媽,佢同我哋一齊幾日,就知佢後生時個人心哋好,愈老反而愈靚,Howard呵。」

「吓?佢同佢個女,各有各靚……」

「係囉。同我兩仔爺比,Howard就幽默,我就口花啫。」

「我同阿Pam就一樣,你兩仔爺講乜,我哋兩個得啖笑就算……哈……」

「你哋唔慌唔幽默,仲特登喺度住番幾日,阿Maria姐姐仲話PK爹哋喺塊鏡照唔到自己?」

「你講我至醒起,頭先我一入門口,嗰塊鏡又見到我揸住袋雪糕喎。」

「你又話一個𥦬見到月光,隔籬個窗又冇……你哋竟然話romantic添。」

「但老竇你執到嗰張我岳父去第二個國家,再娶新二奶嗰張相,阿Pam你都話你爹哋成世人做乜都唔怕等天收,佢點會身敗名裂,會咩?橫掂我哋咁多個都坐喺度,阿Pam你勸吓你唔喺度嘅阿媽講一聲……叫佢……算喇……」這時不知大人在討論什麼的BB,放下她的功課,慢慢步向廚房方向,「個婆婆……叫我……食……佢盒……朱古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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