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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國亮.連載小說

甘國亮:你都有今日——心不對口不對心

專欄
2021.11.14
77
撰文:甘國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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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B沒有搖錢樹的父母,那些童裝廣告的收入,哎吔家姊和師弟義務做經理人和助手,每一分錢都均真的為她儲存起來。我和另一半,兩個加起來百幾歲,也變成縱壞了的B,口口聲聲要盡快自力更生,蝸牛鬥烏龜,幸好瑪利亞贏我一個馬鼻,早前不貪圖「利物浦」一行,留在原地,身任老闆兼經紀,五日衝刺,竟獨力贏得三單樓盤生意,旁人不知她財經界公關界玉女出身,寶刀未老而已。我見她已整裝出門,今朝應來接BB去農場拍廣告的哎吔家姊仍未出現。「做乜BB仲未起身,瞓過龍呀?」

「佢都唔知幾有分數呀,今日佢淨係扮阿『小孝活』呀,唔使做番自己呀,可以瞓多成兩粒鐘呀。」

「點解爭咁遠?」

「做女仔又要睇影嗰堆衫係乜,睇吓邊套就梳邊個假髮,化妝都化成粒鐘,佢最怕要黐眼睫毛。」

「陰功,佢自己啲眼睫毛出名夠晒長,仲唔夠呀。」

「扮男仔佢最開心,瞓醒沖個涼,搔幾下個頭,乜妝都唔使化就出得門口開得工……阿家姊到咗上緊嚟,你橫掂晏啲咪有課堂要教,不如你搭佢哋順風車入去,俾你架車我揸,今日我有幾個盤帶啲客去睇。」踏入門口的家姊,造型樸素又莊嚴:「我似唔似啲好神聖嘅校長呀……哈哈……我冧佢哋俾個鏡頭我,同阿BB扮嘅小孝活一齊整理個圖書館,我話我客串唔收錢,封封大利市,俾埋阿BB個戶口就得嘞。」

「我成日都同佢講,如果冇婆波樣樣都咁錫住佢,就唔知點算,佢聽得明㗎。」

「講開又講,你哋家嫂阿Pam,話佢老竇想送咗佢死鬼老婆阿『等天收』住開間屋,俾你兩個,過落你哋個名喎,但你好似唔係好想要喎,乜得你咁大方呀?」

「家姊我同佢而家,同一條電波㗎啦,點會咁客氣唔要呀,我個女人想救個後底乸輸過血俾佢……傲慢但又冇偏見呀。」

「Mary姐,我呢排羣埋晒啲經紀老行尊,講嘢都冇句真……」

「你羣得多我細佬就真。」

「過獎,間屋個屋主啱啱瓜老襯,我哋住又得,唔住又得,話陰氣重,放咗嗰間買過間都得喇。」

「換轉喺香港,呢種陰氣重嘅盤,啲撈偏門啲客,搶住要呀。」

「你講嘢愈嚟愈似我。」此時惺忪的BB,將一個足球從房中踢出來嚇家姊一跳。「婆波谷摩寧!」

「做乜咁牛精呀?」

「我教佢嘅,扮男仔拍廣告嗰日,就要Warm up定先,當正自己係男仔咁,拍出嚟先至攞彩。」

BB回到農場學堂,就是她的大本營,近來除了Lamby小山羊和她出雙入對,還有一個四、 五歲的男孩,借意跟隨他的媽媽女副導師出現,為母的解釋,小孩融入這種天地,訓練他長大時心胸廣闊。我卻看得出,他其實經常在BB出沒的地帶來回。下午在改建教堂的搭建圖書館布景,BB以小孝活形象出現,也真的沒有碧翠絲的影子,她分心看到那男孩又靜靜的闖進來。略知一二的家姊開了過分的玩笑:「哥哥仔,今日係得阿『小孝活』咋,阿『碧翠絲』唔使返嚟呀。」男孩也信以為真,望也不望BB,回身就離開,他插手在褲袋,原本是帶了一枝鬱金香前來。反而眼光光的是BB,她經常同小山羊講心事,我會套取今日發生了什麼。

日落前,我和瑪莉亞途經那所得來容易的新居,總算窗明几淨無寒氣,但我忍不住:「樣樣都冇事,但你有冇照過嗰塊大鏡?我照極,都見唔到我喺塊鏡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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