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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國亮.連載小說

甘國亮:你都有今日——明日又天涯

專欄
2021.03.13
48
撰文:甘國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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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來懶理什麼星座斗數三世書,人一躀低,即刻打烊落閘,乜都冇剩。保持靜觀其變的是我的未來老婆瑪莉亞,她在我懶神秘與孝活,前去太子女「棚尾拉」那個神秘酒窖之前,抓緊我的衫袖,「你哎吔家姊,巨蟹座嚟㗎……」

「咁夜你想做神婆同佢睇吓運程呀?」

「冇人有佢咁硬淨,佢好細心好關心好縱容我哋,但佢哋有條厎線,一塌檔就冇得醫㗎啦,你睇吓佢嬲阿師弟俾人呃晒啲錢 ,咁耐都當佢冇到,仲冇睬佢……」

「關我哋咩事?你等我哋去聽阿蓋大班講乜先喇……」

「你家姊點會收唔到風,如果阿蓋大班喺第度有乜三長兩短,佢會唔想做人㗎。」

「個視像通話係指定時間㗎,我哋行啦,你周圍摷吓佢,抱阿BB去佢房話傾吓佢哋一老一嫩做慈善騷嗰晚點呀,佢一講呢啲就最興奮到收唔到聲,孝活喺架酒店車催啦,我知你錫阿家姊,俾我錫啖先,我好快返嚟。」我好少咁恩愛,暫時止得咳。

事實上,神推鬼㧬,蓋大班肯冒險來個似言不及義,縮膊噴笑,句句後面等於表白,今勻在北歐各地走難,似難逃一劫,和我道別,想我揹起保護疼惜解愁無藥醫的一擔手尾,我報恩無話可說,輸在這些政界鱷魚頭上,我都想食幾啖人肉去洩憤。再見到家姊如常截糊,扣押幫我們大忙的太子女穩坐無燈火的偏廳,愛子句句話裏有話,娘親呆如木雞,猶如想撲出來為蓋世太保擋致命的子彈一樣。

我在酒店車回程中,孝活已用短訊叫我不要通話,她與棚尾拉已說服蓋Auntie,回酒店陪她去頂樓VIP酒吧重開,獨家飲個痛快。我知大家都無句真來落台。我回到酒店房衝入我未來老婆和未來外孫房中,肆意先非禮她,其實放鬆我一晚的魂魄唔齊……「停手呀,阿家姊去咗邊?」

「佢霸咗個頂樓個吧,由得我哋一個二個俾佢隊冧,我實要跟手尾,你唔好去,你要湊BB起身,犧牲少一個得一個。咁我落去啦,唔係,係要上去,快啲錫我一啖打氣……」

被上頭命令要服侍到天光的酒吧保長,打着呵欠看手機新聞,不用我交帶,他已添兩樽新酒放在只有一個客人的枱上,走夾唔抖,我一步一步上戰場,這個背影毫不似家姊,如果她轉頭過來,我一定要有心理準備,會是日本恐怖片四谷怪談的女鬼現身。幸好把聲無變:「我叫佢兩個走先,我講乜佢哋都唔會明,唔好難為佢哋,換你嚟受罪最好……」我吞啖口水,她著名雙層的銀白假髮,已跣後到額頭頂,隨時落地,幾十年來我都未看到過,她不設防百分百落清光化妝的真樣,「佢唔想我哋擔心啫,佢精過鬼,或者今次啲屎橋,係走鋼線的,佢嚇定我哋先……唔好咁飲法喇,上次你爭啲中風,個底都未清呀……佢返得到嚟,見到你出事,鬧衰我哋呀……」

「你有紋有路,講呢幾句已經好啱聽……得㗎啦……我……我喊得出㗎啦……阿汽水蓋其實好有我心,成日頂完頸,都同我鍊吓條頸……我就乜事都冇……我死十次都冇所謂,佢又冇做陰功事,點解,你話點解……」

「唔好咁……我攬實你返落去,唔好俾啲人撞到,戴番好啲頭髮先……」

「我有乜好怕,我係冇清光啲頭髮呃……唔抵得咩……」兩人捉住雙方像摔角手而去。

瑪莉亞聽到我按開房門密碼,撲出來像見到傷兵回家,一面扭熱毛巾為我醒神,看見几上有老嫩做慈善騷傳單廣告的初稿,「吓?有冇狼死啲?將阿家姊幅相執到三十幾咁……吓,我哋個BB發晒育咁……扮柯德莉夏萍呀?《Breakfast at Tiffany》 呀?邊個咁冇腦呀,呢壇嘢,等阿家姊瞓醒,心情好啲,我講服佢,你估唔到我咁快搞掂佢咧?」

馬國明 許志安 鄭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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