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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國亮.連載小說

甘國亮:你都有今日——恩恩相報何時了

專欄
2021.02.20
28
撰文:甘國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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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山還有一山高,強中自有強中手,這些俗到震的說話,當高帽扣落哎吔家姊頭上,她定然視作倉底貨。我用四両撥千斤這隻特效藥,令她索性將計就計,但完全沒有一粒字篤爆我和宋瑪莉亞密謀靜靜雞先註冊的屎橋,還搶閘用盡人面打龍通為我們開路,煩到嘔的手續一一豁免,那本大半個世紀前的古董雜誌也是天降異品,我等也真心欽敬她後生時,竟然在法國拍二打六電影被宣傳為「東方嘉寶仙」,後來又在南洋走埠拜師學北派混得話名旦后,人老不珠黃,嫁一次,身家就幾個開,但從未聽過她開齋做番件陰騭事……暫停暫停……為何我借故走出酒店大堂bump枝在奧斯陸十七日戒絕的冇濾嘴煙,還要吟沉為拿督夫人,一代的玉蘭馨,籌備寫回憶錄一樣。剛才她當正擺慶功宴,食到甜品,都在逼大家看帶回來的雜誌中,她廿鬆歲的眼耳口鼻,現今除了口丫角被地心吸力拖低之外,哪一忽不是數十年如一日,個個都湧現臣服的表情。

孝活跟尾遁出來就失蹤,我之有今日,第一個想起共患難的蓋老細,可要訪尋一下他在天涯何處,我娶第二個女人,他一定會潛來吉隆坡,順手叩見成為拿督夫人的娘親。我揀了張皇帝寶座的高身梳化,未坐暖就聽到高椅背後面是孝活和一把女聲在搭訕。

「我,頭先有去婚姻處擺低我做見證啲文件……」

「乜你啲廣府話咁好嘅?仲好過我?」

「唔怕話你知,而家喺吉隆坡呢個唔係我媽媽,我親生嘅喺倫敦,我係有件事想你幫我,我哋唔係好熟,但我第一次見你,就覺得你信得過,我原本想用我哋集團同挪威你哋嗰邊搞基金,可以飛一次過去,話就話搵你哋……但你哋就已經返到嚟 。」

「哦,所以我蓋Auntie搵你哋屋企幫手搞掂我Daddy喺呢度註冊結婚,你都有份去擺平。」

「你自己幾時返去Oslo?到時我哋一齊飛,但經倫敦一日又好,一陣又好,冇人知就得。」

「做乜講到好似特工咁?」

「我講晒你知,就一啲都唔好笑……」

「咁坐低慢慢講……」

「好快就講完,企喺度俾多啲人以為我哋兩個dating仲好,咁我哋一齊飛,我屋企就冇咁盯實我想做乜嘢。」

「嗱,你唔好嬲唔好介意,你係咪去倫敦見一個人?」

「係,但唔係你哋嗰個,聽到我屋企人特登作出嚟啲古仔……我係好鍾意一個女人,但佢係我親生阿媽,我係去英國讀書先至第一次見到佢……」

「我唔使聽咁多,我信你,我第一次見你已經信你,一於等我Daddy同Maria宋小姐註到冊,擺酒又好,唔擺又好,我哋都早啲飛,不過……」

「你擔心乜嘢?」

「阿蓋Auntie好醒目,話頭就醒尾。」

「佢同我媽咪,根本喺越南識咗幾十年,直情契媽契女咁好感情,佢都好唔抵得我屋企呢個後底乸……」

「嘩,你連後底乸都識講……」

「我爸爸老咗都變到完全乜都冇立場冇主意,算喇,第日一齊飛嗰陣,慢慢解俾你聽。」

「冇所謂,都仲係唔明你啲廣府話好到肉呀。」

「有其他人喺度,就真係唔俾得人知,你鍾意法文,西班牙文都得。」

「有排學,英文算啦。」

「有個熟人喺嗰邊見到我哋,我錫你,然後大家就拜拜喇。」

得個講字嘅空中播音連續劇,我唯有將自己填在梳化,煙都燒到口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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