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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國亮.連載小說

甘國亮:你都有今日——李代桃僵

專欄
2020.11.14
54
撰文:甘國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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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變不驚是孝活的強項,他不會赤腳跑落樓梯,宋瑪莉亞見他張口食風,說不出話來,一面敏感走向樓上:「係咪BB妺喺上面發生咗乜嘢呀?」
「唔係,阿嬸嬸餵緊佢食粥,佢哋冇事……你哋兩個梗係冇開手機,係……係阿蓋Auntie個師弟,响吉隆坡打返嚟,搵到我,話俾我哋知,佢猛掛住喊……」
「喊乜呀,係咪阿哎吔家姊出咗事?」
「係,唔係……」
「又係又唔係……你想講乜?」,瑪莉亞已用手機急撥……「我打去問……」
「唔好呀,就係阿Auntie叫佢師弟話我哋知乜嘢事,等我哋知咗先,叫我哋唔好擔心,但又好傷心,叫我哋唔使打電話去安慰佢……」
「哦,明啦,單結婚摸和,佢同阿拿督反咗枱?」
「兩個加埋百幾歲,貪玩咩,過幾日就行禮咯。」
「你哋個師弟話,本來等到今朝,於是仲有一線希望喎……」
「仲等個麻甩佬返轉頭咩,自己當下咗道氣,嫁咗先至有數講㗎嘛。」
「但個拿督今朝天濛光,就送咗入殮房咯……」「吓?」「吓?」輪到我同瑪莉亞二人同時張口食風。
「你衝落嚟第一句就應該講咗呢樣嘢先喇嘛。」
「我冇講咩,我俾你哋個師弟,佢講嘢一嚿嚿,喊多過講,好耐先至知佢想講乜……」
「我哋點可以冇聲冇氣呀,打去同你家姊講兩句味收線囉。」
「唔好呀,你哋嗰師弟……」
「佢唔係我哋個師弟呀,我哋兩個冇唱過大戲㗎……」
「唔怪得你家姊話噚晚會再吩咐我哋帶啲乜,點知一啲聲氣都冇……」
「都話等到阿拿督天濛光至斷氣咯,而家都未夠七點……」
「佢哋冇話阿拿督幾點鐘斷氣……」
「呢位哥哥,人都入得殮房,唔通個人仲未斷氣咩?」
「唔係咧……唉,俾我返上去洗過塊面先……」有規有矩的孝活,看來不適宜做戰地記者。
「我哋唔好喺BB面前講呢件事,佢其實好明我哋平時講緊乜㗎啦,我驚佢呱呱嘈咋。」
「佢都唔知幾醒目,唔係婆波出咗事,就得㗎啦。聖旨好快就到㗎咯。」
哎吔家姊,如常比我們幾個人都冷靜,反正都冇婚禮,不如提早飛去送殯,但聖母皇太后,日落前已在手機氣定神閒傳來十大指引,巨細無遺。
「我喊到十二點幾都瞌咗一陣,但又嘈醒我話,行禮嗰日,酒店日頭露天嗰五百個位,晚黑嗰次又成千幾個位,取消唔見嗰筆唔緊要,但個個都買晒機票呢幾日到,啲政府官府仲當正嗰日公眾假期咁,我Kor Loud Yeah即係可怒也呀,阿Honey,即係阿拿督呀,咁錫我咁細心,早幾日要我一早起身唔使扮靚,捉我二人世界去靜靜雞做咗註冊,話咁先有個唔係嘈喧巴閉嘅回憶喎,你話佢幾sweet呢……嗱,俾我咳幾聲,我唔係喊呀吓……仲唔止,一早佢個醫生佢個律師,擒擒青話我知,阿Honey催我嫁俾佢,係驚自已預感個心瓣個症會翻發,又驚自己要盡快改定啲遺囑俾一大份我,你哋話,邊有咁大個人,用晒啲臨尾嘅日子喺我身上,成日叫我唔好瞓覺,我而家先至明,佢係想見得我一日得一日……總之我下晝會搞掂晒,原本結婚嗰日就愛嚟出殯,下晝晚黑嚟飲喜酒班人,變咗飲大型解穢酒,我又咳啦……夜啲我再講你哋四個嗰瓣,乜都照舊,頂多帶多件黑衫嚟替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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