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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國亮.連載小說

甘國亮:你都有今日——硬漢不就範

專欄
2020.08.22
80
撰文:甘國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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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KY2」這個樓下大門的密碼,只有哎吔家姊、進駐大馬的師弟黃天蕩、來收拾及煮兩餐的鐘點大嬸、蓋大班的伙記,都記得「二撇雞」這個提示,兼自出自入。當然,還有大眼BB的阿嫲宋瑪莉亞,良性冷戰超過一個禮拜,她比較佔上風的是,派出親善大使,一來到就在我的牀上跳來跳去,還有力度拉開雪櫃門,摸到冰凍的啤酒罐就扮尖叫。
今日哎吔家姊先斬後奏,以迅雷不及掩耳就接應衰女醫沙包突擊出現,趁我近來個腦懵懂就無新仇舊恨,我很慶幸男人有一道天賜板斧,永不流失的叫做郎心如鐵,閃身按密碼上樓㷫熱牛腩麵加麻辣油完事洗碗,頂多八分鐘完事。戴耳機除褲不分先後就跳上牀,肚腩愈來愈大。家姊分秒必爭,一開門就捧着必勝的武器大眼BB作為人質直闖過來,面皮厚的衰女醫沙包扮作亦步亦趨,哭笑難分。
家姊永遠有她雙重作用的開場白:「BB妺,餵你啲牛奶糖阿Uncle食喇……」跌撞仍要跑的人仔,猛想跳上牀沿把糖遞給我,我也拿出恰到好處的表情,把頭跌落去含實她的手指,我還是無心的看到房門口,那個又妒忌又強顏陪笑的衰女包,我就透心涼。「呢度好就好,但西斜都曬到挨晚……」對家姊的飛鏢,一定要及時一手接過,兼溫文地放在袋裏做紀念。「呢種日光浴好呀,唔使搽太陽油呀……阿師弟話鍾意一世留响大馬,叫我一世都住响度……」
「黐線,做乜郁啲都要講一世唧,呢度好還好,累你岔錯腳,好彩冇穿冇爛咋。」
「大難不死,唔係必有後福咩?」
「但你同你個Maria,就好地地無情情硬晒軚吖嘛。」
「唔見之嘛,又唔係一世。」
「又講一世嘞。」
「如果當陣時,唔係佢驚我有事,走嚟見到叫救傷車,仲識得打電話去大馬叫你唔使擔心,唔使趕返嚟,我仲想點?唔通望啲唔等使嘅人,個幾月之後,唔知係啱啱瞓醒吖,定抑或遊車河經過呢度呢呵?定係我死咗七七四十九日啱時候呀?」
「細佬你唔好咁喇!」家姊見房外的人懶激動,拿手巾抹鼻作狀找方向離去,立即補飛,「阿Isabelle,等你Daddy瞓吓晏覺,今晚我過去聽濤邨同你食飯……」對方用腹語般回應,特地加送向BB用手拜拜,小人仔視之如隱形,飛跑而過,與我心靈相通,應得到現金獎勵。家姊送人出去,咦哦必然。回來走來我牀邊痛摑我大腿,「你洽啲傷殘人士,我隻腳未好返嗰喎。」
「你做乜咁衰格。」
「唔好再打啦吓,BB你睇吓婆婆幾惡。」
「你個女都明知你幾唔好老脾,仲親身預咗你抦佢,你赦吓佢,聽吓佢想點得唔得唧?」
「我唔係快餐店幾廿蚊一粒鐘㗎!呢幾個月我見親都係得你哋成班,個個都係濕滯嘅女人,惹到我都確診咗,冇得醫呀。」
「你入埋我數咁話囉喎。」
「我唔敢,阿聖母。」
「佢啱啱離咗婚咋,啲贍養費又未打得贏官司,得一嚿錢都搭夠去斟嗰間舊屋,預你得閒去抖吓呀……休養吓呀。」
「呵呵,咁感人,邊兩句係你幫手加上去㗎……BB,BB救我,婆婆又打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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