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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國亮.連載小說

甘國亮:你都有今日——時勢造英雄

專欄
2020.05.16
64
撰文:甘國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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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已淪落到膽正命平,全速往屯門公路,但一旦吊銷駕駛執照,就跟行行企企,食飯幾味的廢柴神仙的腳色拜拜。迎面剷過來都是夜半無人飛車時,嫌命長的男女老少。剛才飲大了屎水,連放聲表演六十年代流行曲也駁不上歌詞,大有可能在天濛光的新聞見到我人車都變柿餅,這個畫面有幾分激勵,瑪莉亞兩母女,三更半夜等我現身,BB知我會去伸手等他在高處跳下來,燈籠仔的大眼,愈夜愈瞪得更大。於是話口未完,我這壇青蜂俠就趕到現場。看更懶巴閉半掩大堂閘門……「十二樓?咁夜人哋收工唔做㗎啦……」換轉十年前我就扯火打到口賤人的牙骹甩埋,今晚轉性。「你認錯人啦,嗰位宋小姐炒孖展㗎,我靠佢睇住我的美股,今晚又賺幾個開啦……」袋中只有一張五百,也闊綽到有錢使得鬼推磨。「開番架𨋢俾我先,食咗宵夜未呀……」

一大一細已打開大門,大眼妹覺得理所當然,等老竇帶宵夜返歸兼講故事的動靜,瑪莉亞右額掛彩,「我諗過截住你,叫你咁夜都係唔好嚟……」「唔嚟都嚟咗咯,仲講,多嚿魚……大眼妺,面青青,聽朝去游水,曬到變黑鬼,好唔好呀?」一手將重手的她抱入屋,見到我頸喉的煲呔,似曾相識,想據為己有。「佢以為你攞咗佢啲喇殊嚟戴。」「咩係喇殊?」「我阿嫲係澳門土生葡國人,細個同我哋紮頭髮綁個蝴蝶,就叫做綁個喇殊。」「咁過癮,係味隔代遺傳呀,我仲以為佢老竇係鬼佬,所以咁鬼妹仔。」一開門見山,瑪莉亞就轉話題。「好彩我有成盒Hello Kitty嘅膠布,同佢黐咗抱佢去照鏡,佢以為扮靚,當堂又笑到乜都唔記得。」「你就瘀晒喎,兩個撼到好應喇。」「我撼到坐咗喺地下,頭暈眼花㖭呀,女人就係女人,寧舍多嘢諗,我驚我暈咗,咁得番佢一個BB,未識行未識講,嗰陣真係唔知點算……夜啦,我烚個雞蛋碌吓仲好,我都黐塊Hello Kitty同佢一啤咁,係氹佢開心,夜啦,你聽朝晨早又要開車,你睇吓佢,佢見番你,幾生性,即刻就瞓着。」「好喇,咁硬淨,係好抵錫嘅,我九點嚟到,一齊去食早餐先,然後至去嘉道理海灘,咁嘅第一次離開屋企,實好過,佢細個第一個古仔,係要去醫院聯針喇。」

良夜不能留,今晚真正的主角是哎吔家姊老來嬌,平時寒背,在舞會演胸收肚,將幾個舞王名媛都比下去,三度拗腰向後幾乎掂地,冒腦充血的危機於風流人生。同我這個哎吔細佬交淺言深,對新抱馮掃球爆我二女戀父是真是假,對我手機有一個也是瑪莉亞的追call,家姊都自動燒灰士,棗紅色的朱唇封上拉鏈,近朱者赤,我不妨往後將爛佬的口脗大贈送在一干賤人身上。天濛光不吃巨宅菲傭的早餐,問太子爺可有泳褲借來應用,如常準時車他去屯門返校,迎面家姊由拿督司機送她得米榮歸。我倆含春帶笑向對方揮手講聲摩寧。隆重的早晨,屯門小公主首次離家出征,茶餐廳竟有翻版的Hello Kitty班戟,第二個主菜趕去海灘,她走完又仆,仆完又走,額頭的膠布不翼而飛,天賜一個鐵桶仔,為她砌個沙堡壘。老媽最掃興,帶同laptop來沙堆開工做生意。我唯一失策,借錯了泳褲,緊身貼肉,經常露出屁股的事業線。

「易老闆,你俾咗一份人情我哋兩個……我知你問我乜嘢,我都講咗去第樣,不如你以後見一次,淨係問一樣,我點都答你……」

「唔使,過咗去嘅嘢,我乜都唔使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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