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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國亮.連載小說

甘國亮:你都有今日——無心之失與得

專欄
2020.05.09
34
撰文:甘國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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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十年來,阿爺教落,眼眉跳個不停,左吉右凶,信不信其次,十次九次中。起碼是某某追尋我下落,又或有人想打我一鑊。入夜仍然塞車,穿着哎吔家姊班來Miller兄弟的突斯吐,每個部位都走了樣,著錯緊身衣一樣,手機塞入心口更加爆棚,兩次來電留言也闊佬懶理,眼眉趁高興愈跳愈勁。

「喂細佬呢截抄硬㗎,你又衝紅燈又剩,做乜鬼呀你?你係味話就話冇事,但其實你都好想知你個女,同我新抱講咗啲乜嘢?」「話知……我著唔到48㗎啦,呢排我食共瞓都冇定時,賤肉橫生呀,一陣去到,你大把老友霸住同你跳,戥腳都唔使我呀……」「嗱,你俾阿家姊八卦,我都好恨聽吓我新抱錄咗啲乜嘢,你俾個手機我,一齊聽好唔好?」「拎去使,你用耳塞聽,我唔聽都得㗎……」「咦,兩次喎,有次係Maria喎,唔係我呢個Maria喎……使唔使聽呀?」「唔使唔使,我……都唔係好知係邊個,你聽咗你新抱噏啲乜先喇……」

「阿大伯先生,我諗返起都想喊,你個女阿Isabelle,呢排原來有去睇我哋個老友,個心理醫生阿Johnson呢,我點忍得住詐唔知唧,尋晚借啲意,提早同佢做生日,兩個飲大咗,佢又嘔又喊,我未見過佢咁,送佢返屋企,佢唔理架車我個司機都聽到,嚇到我,你發夢都估唔到,佢話,當陣之所以嫁呢個老公,係因為呢個男人似十足自己爹哋,鋪性格又似,用力攬佢又似,個人陣除又似,自從自己一變咗大人,自己個爹哋都變咗第個人咁樣,我聽到兩個攬住嘁到唔曉收聲……」

哎吔家姊按停了手機,無聲無氣,我也想不出應該有何反應,也沒有拿煙出來過兩棟。直至到達山頂領事的夜宴,兩人像沒有聽過,發生過,講過,任何事,手挽手,步入另一個星球。

對她來說,舊雨多過新知,不幸的是,最佳拍檔大馬拿督腰患復發,無法雙雙展示舞藝功架,我在萬紅叢中一點綠,與她似陌路相逢一拍即合的男女,將英美阿根廷的探戈共冶一爐,南拳北腿,大開大合,動作俐落。充當了幾小時的人肉機器,貼面也沒有說過一句話。

「阿拿督話今晚冇本事同我跳到舞,都唔知仲有冇咁嘅一日,佢話同我再去食宵夜遊吓車河,佢會送我返去……細佬……你扯先喇……頭先你仲有一個電話未聽……」

我沒有良心的時候,就真的很沒有良心,猛跳舞時眼眉都猛在跳,其他人以為我在放電。未開車電話就響。「阿易老闆唔好意思,我講唔講得呀,我個BB女呢,自從佢爬上櫃頂你叫佢跳落嚟,你接住佢,佢味開心得好緊要嘅……點知你走咗之後,我一唔睇實佢,佢就又試爬上櫃頂,我都唔知佢點樣有本事爬到上去,佢以為佢喺上面,你就會出現………」「咁神奇?我有應承會嚟帶你哋去游水,佢好似識聽……」「但我頭先話佢知,我搵唔到你,佢嘟長嘴向住我跳落嚟,點知撼到兩個魂精都流晒血……」「使唔使去醫院呀?」「佢咁大個都未出過門口,我唔想佢第一次出街就去醫院。我同佢黐咗塊Hello Kitty 膠布。」「咁你有冇黐吖?」「未……」「咁你等我嚟同你黐喇。」「咁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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