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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國亮.連載小說

甘國亮:你都有今日——埋牙切磋

專欄
2020.04.24
164
撰文:甘國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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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破產傷兵的休養期,手中有三條煙士,新發財汽水蓋前世欠我來還債,中西合璧的蓋老太慈善旦后瑪莉亞視我為親弟,萬千寵愛發育完善的太子卻待我如親信的西賓。二打六看風駛𢃇的三條外傭,開始也知我非同小可。於是,再三肯定,對我明暗皆存敵意的蓋仔老婆馮素裘,多年來先離間我瓜柴的老婆,再唆擺大眼雞二女擅自送上門,嫁去與我同行如敵國的奸細,連蓋仔救我於水火,也被這個「逢球掃」阻撓過幾次。爛佬怕潑婦,但我雖則在英倫留學奉旨捧蛋,但傳染了巴之閉的血皇冠玫瑰戰爭的口水尾細菌,區區一套本地清裝宮廷劇,大結局她早已被賜毒酒懸樑。

本來老瑪哎吔家姊博亂,因為旅遊大馬勞損,又不肯割愛缺席今晚領事歡宴拿督過港的舞會,硬要我陪她操練幾下倒豎葱,幾乎人頭落地的探戈招牌舞姿,我嚇到鼻哥窿冇肉,估不到我拍馬也追不上,她保持七十幾仍勤練北派,寶刀未老。正在思量計仔甩身同赴舞會,細佬變舞男,不少閒人更會將我起底,她已致電專供西服之上海師傅班來size 48的突斯吐,心想難逃一劫時,敵方大少奶之菲傭闖進後宮,半頒聖旨的廣東話,十分招積的聲氣定是女老細的用語,叫我「出去偏廳一齊飲下午茶,唔使咁企理……」,就算我不火滾,聽眾還有德高望重的家姑,卻當耳邊風。

「細佬唔使擒擒青出去,同我練多一次呢個向後昂,乜嘢出去呀?我哋監躉咩?出去邊度呀?細佬你著咗成套老西同我練舞,你咁樣出去,見官呀?你咪俾佢懶醒會錯意㖭呀。嚟喇,123……」「依動躀,唏。嘩,冇得頂阿家姊……放心,我特登換返套運動衫同踩對波鞋先至……『拙』去。」「我自己除低今晚套戰衣再練吓啲踢腿,驚你唔喺度,踩到裙腳撻死我呀。」「咁家姊你『拙』唔『拙』去呀?」「你『拙』先,有拿破崙就留返件俾我。」

進駐巨宅後,遇見逢掃球的時間和次數,珍貴過奧林匹克跑手。我故意插一枝煙仔在耳邊,谷一身做完gym的汗水和氣味「出」到一直都是永不留步的橫廳,蓋逢掃球一手接過菲傭出煙的茶,一手還在緊握手機,證明對這類人種,有三隻手也不算多,見到我的身世,面部肌肉無法再繃緊,相信注射肉毒桿菌爆棚的早已有代替的新科技。

「哎吔阿大伯先生阿易老細,撞到你真艱難,要你一早一晚咁辛苦,湊我哋Benedict返學放學,好彩係你咁錫佢咋。我話盡快請過個司機,佢話唔制呀……食件拿破崙喇……」我眈天望地,一手幾乎打瀉碟上茶杯,另一手無所事事,有勞雙腿放上梳化手柄,波鞋的確有散出狗屎氣味。

「咦?我哎吔家姊,你奶奶呢,話留返件拿破崙俾佢喎,乜得佢乜都知嘅?」這句撩事鬥非太溫文有禮,雷暴警告仍未掛起。

「啲工人話我知,尋晚個補習姐姐,係坐埋你哋架車一齊返嚟嗰喎,閙得少呀,咁都學是非過我知……」我老婆臨死之前說什麼也是這樣,得一個表情。「係吖嘛,個姐姐搭唔到Van仔喎,阿Benedict就乘機唔補習喎,咁點得呢,我話冇咗呢個姐姐,你將來就後悔咯,味監硬捉埋個姐姐返嚟,快啲食飯快啲開波囉!」「開乜嘢波呀?」「夜喇嘛,追返啲功課吖嘛,啲工人我唔話佢哋都唔得,成日細聲講大聲笑又唱歌,嘈到人哋點集中精神呢,我唔抵得頸,味去同佢地砰埋度門囉,咁先係波吖嘛,後來我仲入去問佢哋食咗飯後甜品未……唔怪得你都話我錫佢喇……」

支配不到五官的女主人,頸已洩露青筋,如這也不點到她的死穴,我就犧牲寸到痺的形象,放一個有聲的臭屁。

馬國明 鄭秀文 許志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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