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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國亮.連載小說

甘國亮:你都有今日——好佬兩頭瞞

專欄
2020.04.18
61
撰文:甘國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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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溝這回事,最有創意,亦十分盞鬼,無錢銀在中間作弄,是做人頭三位的調劑。重新與十六歲的太子仔每日管接管送的御用柴可夫,關係互惠利用又心照,並無改變他們兩父子將我易百楷改花名做二撇雞的親切,一副好心腸。如常四十五分鐘內你有你,我有我。只要他開口一堆英文,我怕被比下去,但全程都無半點隔膜和芥蒂。

足夠令我組織一下方才在你阿嫲家中賣弄高潮的片段,她爽快承認家中養育的是十個月大的女兒,所以她在家中工作,電腦搵食,足不出戶,逼不得已,就一百蚊交託D座老婦照料。我不懷疑挑剔過於簡潔交代,我的性格使然,不久將來,她總會鬼拍後尾枕,將有本事令她老蚌生珠的麻甩佬底細,向我洩露劇情,最惹人反駁的是,這個瑪莉亞,我又註銷她另一個花名「你阿嫲」,她假假地都超過五十,的確有副童顏,但不等於還生得出未曉講嘢,偏又爬到上櫃頂的怪胎。短片鬥短片,我也精簡回應我已無跟二女見面,連她的兒女我都只有手機見到側面,但當她豆丁三兩歲時,屋企太大,家人工人睇漏眼,她就爬了上廚房爐灶雪櫃頂,抓着六呎的窗簾登高,嚇到全家驚心動魄,商量可有這種意外保險。但她一三五二四六,感應到我每逢放工回來,就舉行登高創舉,我自動埋位,像搬運工人落貨,她命中率極高的跳落我身上,俄國馬戲班的水準,偶然失手也當例行公事。瑪莉亞聽到加送敬佩和欣羨的內心反應,擴散在嘴臉,大男人會百看不厭。我應承戒大話,今日已有進展,浮誇無罪,已滲了1比99稀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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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接放學臨別前,老母親抱着嫩BB送到門口,她總算是超標的時代女性,沒有乾衣機,在一粒鐘內將我無一不是淋淋湯的衫褲鞋,先用抽濕機後用熨斗夾攻,全副武裝立可登場。未企得定的小飛人堅持在門口看着我撳lift。我忍不住又出口術:「媽咪話你未出過街,搵一日我同你哋兩個去游水!」不用加手勢,完全收貨。

回帶畫面到此斷片,車廂手機顯示,老花旦老前輩老瑪莉亞,為粵劇師父往吉隆坡賀完壽返港到達家中。「喂阿細佬,我仲以為你接咗Benedict响屋企㖭……呢兩日我有好多嘢,係你至幫到我,你今晚,你聽朝送咗返學,未再接放學之前嗰幾個鐘頭,仲有聽晚,你都俾晒我……我俾返OT你,係咁喇,一陣至講。」不夠三秒,老太君聖旨又到:「細佬,家姊唔好意思,當你司機,O乜鬼嘢T,我聽晚有個領事個ball,之前我去開保險箱,阿仔老竇我死鬼老公有幾隻古董錶,我攞一隻俾你……仲有,我見過你又係死咗嘅阿爸跳Tango好鬼叻,你係味都有佢咁叻㗎?一陣話我知……」我上半世人,討厭聽人一輪嘴多過三句,腳踏巨宅,噩夢繼續,老姊,其實她的外號才配稱太子Ben仔的「你阿嫲」,已叫菲傭三催四請我去後花園她的私宅,動工掛起一張失蹤多時的古董,大馬名畫家一九六八年為她刀馬旦的造像。

我耳仔也鑼鼓督督撐,身在胡邦心在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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