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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國亮.連載小說

甘國亮:你都有今日——螳螂遇黃雀

專欄
2020.04.04
45
撰文:甘國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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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一面與Ben太子吃着材料過量的皮蛋瘦肉粥,他望着我雙方都笑口淫淫,心領我對昨晚他與補習姐姐閉門深造,不聞不問,狼狽為奸。但服侍早餐的菲傭花地瑪雙眼腫豬,卻無人關心追問。上學車程中,太子率先爆料,之前接機之菲人司機撞車意外,幸好女主人蓋太命大,否則賠上十八條命也難償,再幸好上天賜他斷腿,有財勢的人有水位去大赦一條狗命,唯一缺憾是原來與花地瑪有染又有餡,女主人愛莫能助,任由女的回家鄉養胎,男的請自生自滅。看來,我霸佔這個大內司機優差,不妨是安享四年破產過渡期的肥豬肉。

為了策劃周全的突襲瑪莉亞宋,不能烏眉瞌睡,放下太子,終於順利重訪嘉道理泳灘,八十年代令我有住在西岸馬里堡的氣氛,刪除篤眼篤鼻的部分,仍然養眼。沒有泳褲,明日再來,其實全速趕往鳳門居十二樓,真相無謂猜測,摸門釘?已有幾任老公?一樓一鳳?經已轉基?家庭工廠?通統都毫無新意………前後無停車場,記起不用顧忌牛肉乾就直入電梯按十二樓,隨手試撳E後F,都無住戶反應,點煙取火,沒看清楚是ABCD的門自動打開。

「我聽到有人聲,响防盜鏡見到係你……」出現的後生瑪莉亞手中已有手袋,兼迅速反手關門,全無闖入她竇口的可能,看情形我不如入直路。「你冇覆我食唔食晏喎?」「你都識得摸到嚟咯,我都唔使問點解,呢度啲日本嘢唔係好新鮮,你今日又係冇司機?……有lift呀。」她三二一導遊的節奏,我詐懵任由擺佈。終於居然在街尾有私房菜,幸好我袋中有昨晚厚登登的現鈔。「呢度啤酒都冇嗰喎,再嚟幫趁就要自己帶枝嚟放喺佢哋度……」「我好退化呀而家,記乜都記唔番。」心知扮敦厚的面口不太入信。「你想記番啲乜吖?阿易老闆你都知我哋呢行要好專業,唔應記嘅,都要過目即忘。」「不過有單嘢你好盞鬼我記得喎,有次响你哋銀行,我開咗幾個鐘頭會,都甩唔到身,終於衝入去廁所,入錯咗女廁,見到你喺度煲煙,我急到要即刻解決,你冇大驚小怪,食晒枝煙先,仲一齊洗手……哈……好淡定……」「你好人啫,我哋嗰陣响邊一忽都唔准食煙,你係大客,入錯邊度,邊個敢話你唧,激嬲你,我哋味盞炒魷,你都好若無其事呃,我仲記得你遞埋紙俾我抹手……」如此屙尿泵煙的場面,都有法子講到緣訂三生咁,都萬勿睇小這兩個人。

周街都是搵食的人來人往,話知你係老幾,踱步很安全,我遞過飯後煙她耍手擰頭,「我戒咗好耐。」「我都想戒。」我應該戒的是奉旨講大話,忍不住噴煙掩飾噴笑。「戒得到就千祈唔好食番,美國咪有個夜間新聞好紅嘅坐堂,戒咗廿幾年,唔知因乜又食番,幾個月就cancer死咗。」「好彩你提醒我咋,我會記住係咁咦先至食吓……我查過晒呢頭啲老友,冇一個仲留番啲屋喺呢帶,等我以為呢牌中間未夠鐘接放學,搵佢哋打吓波呀,攰得滯……喺佢哋度瞌番一兩粒鐘都冇所謂吖嘛……」「我嗰度又屈質呢……」「唏,好日都唔會有一次嘅……」「制唔過,我就話識我係阿水咩,但疊樓同啲看更把口都好冇品㗎,傳我哋十二樓住埋晒啲阿鳳姐,所以你頭先上到嚟都唔係幾好㗎,影響你嘅清譽呀,罪過呀我。」

今日戰果,賽後評述,我射十二碼精於用彈弓腳,偏這個龍門令我似足我英文名,易P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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