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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國亮.短篇小說

甘國亮:福禍躲不過

專欄
2019.12.06
371
撰文:甘國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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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重新納入正軌,是禍是福,四個人類,韓娜聲大夾惡,卡宦船頭驚鬼船尾驚賊,BB小王子未到一歲生日,唯我比較淡定,但個個沒有生來的第六感,偏偏有此神功的赫斯基大衰仔卻直筆回到曼谷大本營,恭候一家團聚,兼且沒有牠接力驅車,日落後靠卡宦飛車,格蘭披治跑道亡魂上身,生命誠可貴,裁定翌日清晨起程,今晚用作舉行籌備開設診所的藍圖,務求斷不能有頭威無尾陣。

「Doctor Yam,你點都唔好返香港,一於當正呢度先至係你旗艦診所,全世界咁多心神不屬嘅人又好,動物又好,慕名而來,人搵人醫,就幫襯你嗰瓣,獸搵獸醫,就阿大衰仔上陣,使怕冇生意?」

「我驚諗到咁巴閉,一冇生意就食穀種啦……」

「泰國呢度啲米又多又平,你改食素咪得囉。」卡宦猛用手機追蹤設計高人斑雅拉春,聽聽對方對開店的策略,拉布拉多細衰仔把地上電腦推到韓娜面前。

「你有冇好嘢講㗎,齋食米不如去做高僧喇……細衰仔你俾乜嘢媽媽睇呀?……佢話佢翻譯好快,可以做大衰仔個助手,病人講乜嘢話,溝通都冇問題,仲有;細路哥睇醫生實驚到喊,佢最叻氹啲喊緊嘅都變到笑番……衰公你睇吓人哋幾有建設性……抵錫……」 跑來跑去的小王子,連忙做媒,發出笑聲為狗老友打氣。

「香港個Office賣又唔啱價,唔賣又乾塘,我唔夠打本同你哋拍檔吖嘛……」問心這段日子零發市,此對夫婦像供養我晚年一樣。

「黐膠線喇你,你救過我哋兩公婆幾多鑊呀,我哋填埋你嗰份,我哋工廠啲貨又郁番晒,你發功仲好喇。」卡宦的強項是眼眶有淚水的甜言蜜語。

「你最啱聽係呢句,信唔信都好喇,之前泰皇突然死咗,股市跌成七個percent,點知唔夠一個月,泰國SET指數大漲飆番成百分之十四,阿阿阿乜嘢Thomson路透目前共有八檔泰國股票型基金核備,我哋生阿BB嗰陣盲中中有買咗喎,今年高到成十九喎,好彩香港咁濕滯,走咗嚟呢度無端端行運…… 」

「有幾隻係我詐諦唔知你暱喺曼谷,叫你個妺跣啲着數過你知咋……」

「你講笑,係阿BB好腳頭就真……」

「入緊直路唔好嗌交,你哋對我好我明嘅,我一客氣就累事,一於就咁喇,叫阿細衰仔,阿未來萬能士助手,撳吓你哋買嗰幾隻有冇再升仲好喇。」

細衰仔上進心爆棚,頻撲於照顧小王子嬉戲吃雜糧,一起洗澡玩皂泡,同步抽身服侍老闆娘檢視股巿,將一連串創意新猷,電傳未來合夥人過目。兩枝竹一紮斷折難,能與此對鴛侶交心者,以我為樣辦,對方那位乜斑乜春,正在暗盤競賽,經已傳來一批先聲奪人的圖片,有好幾個不落俗套的置業地點可供選擇,童心萬丈卻有磁力把人吸進去的設計,最厲害的是,這位像皇族的人,已與剛遇上抵達市中心的大衰仔合照一張,好讓這邊廂充滿寄望,思想統戰的細胞,我也望塵莫及。

韓娜當然是不省油的燈,口述回話,細衰仔立作秘書電傳,一雙前腿在鍵盤獻技:「太好了,見到你們兩個創業的明日之星,一見如故,是我今年先收到的聖誕禮物。我和卡宦真是望塵莫及,一定要加添成本,你們的分紅也要加倍。我下午小睡,不知是否做夢,見到赫斯基你爸爸的孫兒,牠真可愛,你不帶牠一起回來,我知你難過,但我比你更難過,未來要打造一番事業,我這個媽媽一定失職,你答應我,我千方百計用全力都要領養牠,成為我們一家人,BB跟牠一同長大,一同成為我們每日忙碌完的精神支柱,幸福就是這樣,請成全我,再送多一份聖誕禮物給我,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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