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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國亮.我問人:人問我

甘國亮:不知者不罪

專欄
2019.0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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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甘國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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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格使然,六十年代發育前後,我擅長發生任何沒有建設家國的事情。我心用作寫我手,高中各科成績毫無代表,美術除外,塗鴉永遠得分一百,偶爾替同學請槍,老師也隻眼開隻眼閉,也賜予九折評分。明知所學不會轉眼兌換工資,索性集中火力沉迷文學的底蘊,博覽一知半解的名書。組搖滾樂隊,逃避擔當鼓手,主音低音結他,鍵盤,所有捨命陪歌手的腳色,肩任開腔人,不過不失,定然出位吸睛,我誓死不兼修其他樂器,頂多夾個手鈴鼓在大腿拍擊,第一句「All the leaves are brown……」,唱出爸爸媽媽的《加州夢》,不必有冬日嚮往夏日陽光的感情,台下二話不說就來一個大和唱,永不落空。生理科是不能缺課的精神食糧,全班男生實生活經驗短缺,只有三數課後懂得將心得運用於校外。至今我還保留穩陣的老師強調男女構造有別,點到即止的章節。不說猶自可,對我來說,配給另一種性別的人類其肉體,有與生俱來可被剝削和侵佔的漏洞,畢生擁有與幸福牽不上關係,背道而馳的危機。偏偏另一方的性別,有具備主動運用功能的額外器官,任君靈慾自說自話的發揮。可以想像,四十六億年來的歲月,這種最原始遺傳下來的失天缺陷,由全球人口七十五億,男女參半,不至懸殊,各自攜不同的內在結構,去面向整體社會制度上,未曾休止過,不公平的對待。說穿了,男性女性,一直分飾雙重身份,四個人分站在田字的矩陣,神與鬼,都是他/她們。

跨進一九七一年香港電視廣播有限公司首屆藝員訓練班,自問找不出哪項天資,說得上是自攜海鮮。尤其對本土的粵語電影,男女大牌紅星,唸對白時呼吸沉重,一聲大一聲細,家丁驚惶奔返向主子回報噩耗,個個必定上氣不接下氣,一句說話斷開三次。但總有好些頗受得起時間考驗,經典例子為惡棍仰天長笑,目下的韓劇都不會欠奉,那些忠奸不辨的警匪人物,就算是影后影帝,都必定嘴角含春的露出陰笑,令我們不寒而慄為最高境界,證明演技不分高低,聲望指數無涯。

合辦訓練班的邵氏電影王國,反而示範到力捧新人取締褪色帝后的新制,又移植到日本美學血汗淚橫飛的陽剛新片種,逐步發揚令歐美另眼相看。另一邊廂的校園,是個新科免費的公仔廂,因為早期中文台仍未有彩色自製節目,我頂多每晚六點看Star Show的許冠傑,唱Honey,Micheal Remedios唱Sweet Soul music,其餘就專攻英語的明珠台,第一次在電視上看到瑪蓮德烈治,查理士羅頓競技的《Witness for the prosecution》(《雄才偉略》),驚為天人,往後西中電影電視舞台重拍版本,均可行開。意外是值得高興的,中文台每周一次的電視劇場,我奉旨大鼻,赫見粵語片的大腕張瑛、鄧碧雲、胡楓,首度加盟共演美國劇場大師Arthur Mller亞瑟米勒的《All my sons》(《幼吾幼》)。接踵而來的是奧斯卡懷特的《Lady Windermere’s fan》(《少奶奶的扇子》),莫里哀的《The Miser 》(《刻薄成家》)……從此,於是,終於,在開學第一天,學生就見到,總舵手戲劇老師鍾景輝,似曾相識的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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