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國亮.我問人:人問我

甘國亮:御法度

專欄
2019.0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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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甘國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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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一八年的十一月十七日在台北的晚上,夜市如常熱鬧,食肆的電視都鎖定在最火紅的一屆的金馬獎頒獎典禮,起碼有我們尊敬和信任的李安導演壓陣,運籌帷幄,今天的電影太多依賴合成的過程,李導善於將幸福掛單在這種合成過程每個人的身上;故此,我們四個人,蔡明亮、翁子光、李康生和我,都很放心的讓車子朝國父紀念館相反的方向走,直筆去銀翼吃古老的揚州菜,談什麼話題也戒不掉談電影,小康如常樂於默默做聽眾,我是鮮有電影作品的導演,但口「沫」遮「瀾」,明亮與子光,人如其名,坦蕩蕩毫不曲折,看他們的創作,他們的影話,令我回想到中學時永不錯過西西女士開竅的影評,「看這樣的電影是要很用心的。而且,除了用心之外,還要用腦。」這句話令我牢記了半個世紀。蔡翁二人失馬,他倆從未擔心過焉知非福。四人飽食散band後,也無追搜當晚賽果,一覺醒來,事後才獲悉頒獎禮有牽一髮動全身的風波,夜闌人靜我熟睡的時分,李安還在逐一走訪恭賀各個參選單位到天明,正如我們一直都羨慕李安不知不覺長出來的銀絲,絕不希望他是一夜白頭,令人心痛不已。本來還有清晨與小朋友鞏俐共進早餐的約會,手機閃起她已提早離台返國的信息。

一九四五年美國向廣島長崎投下的兩枚原子彈,確是一刀過制止世界大戰升級,但徹底摧毀的城市內有十四萬市民喪生得四肢不全,還有生不如死的十八萬的所謂倖存者。

往事之中,應該拿來反省,回味,欷歔,還是選擇忘記,悉隨尊便。

(甘國亮)去年我們四人共聚,回程我和翁子光談及你在銀幕上的感覺,令我聯想起另一個演員,但不是坊間媒體將你相提並論的段奕宏,是個古巴的年輕演員,還未說下去,翁就說會想起年輕時的德斯汀荷夫曼,不是五官,是跟着每一套演出的電影成長。

(李康生)大家都看着我沒有接受過任何演藝訓練就進入行列,我不在意被列為小眾代表。在我高中剛畢業的階段,我看過這位前輩的《Rain Man》(《雨人》),他演的是自閉的哥哥,弟弟湯告魯士翻尋他出來只是想瓜分父親的遺產,他們一直在路上的情感發展,令我多過關心他們的坎坷遭遇。

(甘)一九六八年他年輕時開始,即是你出生的那一年,他每一套戲都有獨特的性格,我鼓勵少壯無謂花時間眷戀自我的昨天,但訪尋耕耘者的農作物就很有得着,我不管你有否翻看過他在六七十年代部部動魄的留芳傑作,一九六九年手筆大無畏的《畢業生》,聲韻如天使的Simon & Garfunkel名曲一首又一首,與法國式的美國人的任性行為交錯。同一年的《相逢何必曾相識》(《John & Mary》),他與廿五歲的美雅花露,當時男女跳上牀一夕匆忙,不問身世來頭,散場才正式交換姓甚名誰,白居易《琵琶行》裏面這七言絕句,用在上世紀的先性後猜疑的城市人,熨貼到不得了。

(康)電影行業中人,都很喜歡他的經典舊作,每次的題材角色永不重複,我沒機會看過也聽過……《小人物》,《午夜牛郎》,《巴比龍》都是他一系列成名的經典吧,到講美國白宮水門事件的《驚天大陰謀》,登峰造極的《克藍瑪對克藍瑪》,再來一套男演員苦無生計要喬裝去做女演員卻走紅的《杜絲先生》,令人抱腹之餘又陣陣辛酸,他所有電影都是參考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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