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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國亮.我問人:人問我

甘國亮:土圭和水臬

專欄
2019.01.26
98
撰文:甘國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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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r Kam San,

人生都有高低潮,你這一生中有幾次人生需要做出重大抉擇?有沒有做出後悔的決定,或是在那時有遇到貴人呢?

Kang Sheng 李康生

小康:

轉眼數十年,有足夠的時日印證,你一直貫徹是個心無罣礙的人,我則是從小到大,體內都養活數個孿生兄弟,精神分裂,左手依理正當行事,右面不肯戒絕貪嗔癡。異同之處,我倆都廁身光怪陸離的現代第九藝術的仕途,縱使彼此持明鏡共寢,際遇不同,不容否認你在銀幕上下,實踐到五蘊皆空。為兄頻繁為五斗米折腰,既想大巧若拙,周不時卻冒充大象無形,求不得之苦,永無止境,幸好無虧心事的案底,望可安度晚年。

上列開場白為幼兒班入學前面試攻略,本世紀的人類,將之升格為心經佛偈。還得要趁早澄清我們心儀的「貴人」,絕非清宮劇劇迷沉醉的乜妃物妃,也不是天子之行,雨師灑道,風伯清塵,所謂出門招風雨,自動升呢的「貴人」。如今地球暖化,生於斯的人類措手不及,朝夕遇上東山飄雨西山晴,富啟發性的天譴。

你所提及的貴人,於我的價值觀,與親人,愛人,友人,不能混為一談,前面三者,十居其十,只適宜共富貴,共患難可免則免,皆因三者牽涉血與緣,情與義,動輒糾纏一生。貴人於我,與對方的品德,聲望,身價,地位,學養,緣份,性格……依此類推,完全牽不上關係,他們是率性而為,在我們最慌忙無依,不請自來的另類神仙。是否我等積德的因果,也無謂深究,上乘的情節,是我有朝三倍奉還的本事。萬一永無化吉的福氣,就等於白買了彩票,常備阿Q精神。但有時想起,能夠收到長一智的老師的信件,身邊的人靜靜地為你做飯,別人懷寶劍,我有筆如刀,哪怕只是月暈的效應,互勉完再互勉。

話說我年底突然肩周病發,影響各類心情與工作能力,專家善意恐嚇我是中風的先兆,那刻我想起你兩年半前的𩓐項頑疾再度復發,苦痛不存僥倖之想,心繫你的人共進退,強制執行你定時共泳,以身效法物理治療,終於外界形容有奇蹟出現,誰曉得心力有如白米,粒粒皆辛苦,你知我知。

處變不驚的明亮,沒有浪潮,只有大海,近朱者亦赤,你羨煞旁人。

「生活的行動,有若一部又一部自然,生動的電影。」浪漫的域陀雨果如是說。我們更是身在這種雙重意義交替的作息,理應樂不可支。

我已回搜一堆你問及的抉擇,潮汐,奇逢,在下周向你娓娓細數貝殼沙石。

不如你拋玉引磚,先行告訴我,你人生第一回最大起伏的遭遇和取決?

國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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