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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奕華.繾綣星河

林奕華:李琳琳的蛻變

專欄
2021.12.11
329
撰文:林奕華

李琳琳、陳寶珠、蕭芳芳曾經都是京劇武旦演員粉菊花的門下弟子。

但原籍天津的李琳琳於一九六三年在師父的建議下與師妹沈月華同為電懋公司籌拍的歌舞片《教我如何不想她》試鏡。一九六三年,蕭芳芳主要演出武俠片,她的角色受年齡所限,都是大哥大姐曹達華、于素秋身邊的小女俠。佔戲最重的,一是《火燒紅蓮寺》的「紅姑」,二是《紅線女夜盜寶盒》的「紅線女」,兩個角色都與「紅」有關。

《廣島廿八》(1974)中是芳芳與琳琳的第一次合作。十三年後,緣續《不是冤家不聚頭》(1987)。先是悲劇,後是喜劇,若有機會前後腳放映,倒是美事一樁。
《廣島廿八》(1974)中是芳芳與琳琳的第一次合作。十三年後,緣續《不是冤家不聚頭》(1987)。先是悲劇,後是喜劇,若有機會前後腳放映,倒是美事一樁。

同年,有不少電影與芳芳同場的寶珠,更早開始了情竇初開的戲路。《碧血金釵》的上官婉倩是差點為男主角徐元平(張英才)殉情的女俠。亦雌亦雄的寶珠也讓她在不同類型的粵語片嶄露鋒芒。改編自戲曲《春香傳》的《為郎頭斷也心甜》中的阿忠、都市時裝片《一后三王》的孖辮女在街頭的驚鴻一瞥,教張英才、張清、鄭君綿為之驚艷。

一九六四年香港影史上的大事是電懋創辦人陸運濤等五十七人因空難喪生,因接班無人,在五十年代執國語片市場牛耳的電懋光環散去。七年後,改組國泰機構因經營失敗走入歷史。

李琳琳會不會是「第八位公主」?也是從拜師學藝入門,投考歌舞片也可以是武而優則舞。和她一同應考的二公主沈芝華不知可有中選,李琳琳倒是從此幕前幕後都是國語世界,直至入了電視台。
李琳琳會不會是「第八位公主」?也是從拜師學藝入門,投考歌舞片也可以是武而優則舞。和她一同應考的二公主沈芝華不知可有中選,李琳琳倒是從此幕前幕後都是國語世界,直至入了電視台。
這是一九六五年一本婦女雜誌封面上的李琳琳。比起一九六三年在《教我如何不想她》中她在歌舞團員叢中的稚嫩,一本正經的這個她,才不過十七歲。幸好不適合她的文青造型很快被瀑布長髮和阿哥哥裝代替。
這是一九六五年一本婦女雜誌封面上的李琳琳。比起一九六三年在《教我如何不想她》中她在歌舞團員叢中的稚嫩,一本正經的這個她,才不過十七歲。幸好不適合她的文青造型很快被瀑布長髮和阿哥哥裝代替。

李琳琳在一九六三年加盟電懋,距離一九七四年國泰停產是十一年光景。演過《亂世兒女》(一九六六)、《青春夢》、《聊齋誌異續集》(同於一九六七)、《青春的旋律》、《太太萬歲》(同於一九六八)、《聊齋誌異三集》(一九六九)、《神槍手》和《家有賢妻》(同於一九七○)等擔任女主角或戲分較重角色的電影後,在一九七一年,改為投身接拍獨立公司的電影。

寶珠在一九七○年拍畢《我永遠記著你》離港赴美升學,芳芳同年的電影只有《獨掌震龍門》,拍完後,她的人生也翻至留學生涯一章。不謀而合,一個是「記着你」,另一個是「獨掌」,兩人告別粵語片的戲匭都隱含某種暗示。

但一九七二年開始,才是李琳琳的「再次出道」。適逢香港電影正值「異色」大行其道之年,琳琳便由青春少艾,轉作「風塵中人」。有《應召女郎》(一九七三)和《應召男郎》(一九七四),有《蕩女神偷》(一九七二)與《迷幻嬌娃》(一九七四),有《血愛》(一九七二)與《蛇殺手》(一九七四),還有《小老虎》和《大密探》(同於一九七三)。

一九七四年,李琳琳和留學歸港的蕭芳芳在龍剛導演的《廣島廿八》初結片緣,片中廿七歲的芳芳是「初熟年華」的委婉姊姊,廿六歲的琳琳則以比實際年齡小的外表演活稚氣未除的任性妹妹。而她的「第二度少女」階段,將在一九七五年加盟無綫主演《相見好》展開。

把她的青春永恆封印的角色,叫豆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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