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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奕華.繾綣星河

林奕華:母女變對手

專欄
2021.0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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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林奕華

琴姐契仔契女不少,久遠至《網中人》(一九七九),關菊英與她第一次分飾母女,事隔近三十年,《溏心風暴之家好月圓》又撮合二人同場演出。

真要說到兩個名字相遇的經典,我還是首選《狂潮》(一九七六),雖然劇中二人從無對手戲,但關是主題曲演唱者,每晚悠揚歌聲響起,劇中角色的人生跌宕,無不被「是他也是你和我」的情懷包容覆蓋。李香琴飾演的程黃美娥,最後與女兒程思嘉離開傷心地香港,機場送別一幕,也是「大家偶遇在人海,你我各留痕」的最佳寫照。

《狂潮》的結局,是思嘉與程太先赴加拿大,獨留程一龍(石堅)在港「善後」。電影《午夜情》提供了「愛的反面就是恨」的報復橋段。當槍殺邵華山(周潤發)的雷茵(狄波拉)以為向程求救有效,原來還是要付出背叛程一龍的代價:他就是要給她假的希望。
《狂潮》的結局,是思嘉與程太先赴加拿大,獨留程一龍(石堅)在港「善後」。電影《午夜情》提供了「愛的反面就是恨」的報復橋段。當槍殺邵華山(周潤發)的雷茵(狄波拉)以為向程求救有效,原來還是要付出背叛程一龍的代價:他就是要給她假的希望。

分飾母女的李香琴和繆騫人,在一百廿五集(全劇一百廿九集)中與程一龍(石堅)揮別。這一幕於投入程氏一家三口情海波濤的大眾,好比親人馬上要和我們天各一方。到底相伴了整整五個月(首播於一九七六年十一月一日,大結局是一九七七年四月廿九日),那年代的香港人,「送機」還是被普遍認為有情便有義。一是世界仍未變得愈來愈小,二是遠赴外國的路程對比往啟德機場走一遭,兩者距離確實不成正比,也因此難以找到在登機閘前缺席的理由。

我是常常點映《狂潮》這一幕。毋須上文下理,就是想重遊舊地,不可思議於大小如麻雀的國際機場。也順帶遐想,今日的繆騫人,可還記得那天在鏡頭前後的心情?劇中的父母均已作古,回首似曾未曾的悲歡離合,可能也跟作為觀眾的我們感受所差無幾—早成了聽回來的故事了。

《狂潮》不是李香琴第一次在電視劇中當媽。她加盟無綫後首次演出的《春殘》(一九七六),便是飾演李司棋的母親。然而,《狂潮》開啟了她演藝生涯的另一高峰。在程黃美娥之前,少見同款摩登的母女關係。洋派的下一代,傳統的上一代,縱然彼此觀念南轅北轍,但珍惜與尊重令每次二人同場的戲分特別有愛。何況日子有功,一次次從李香琴口中吐出來的「思嘉」,留下了繆騫人作為演員,由稚嫩,青澀,到自成一格的成長刻度。

《狂潮》三年後,昔日的新人與前輩,已在處境喜劇《彩色人生》中勢均力敵,由母女變對手。琴姐演繆思女神,繆騫人演受啟發藝術家。光看吊兒郎當的繆騫人對比手握時尚權杖的李香琴,喜感便已呼之欲出。
《狂潮》三年後,昔日的新人與前輩,已在處境喜劇《彩色人生》中勢均力敵,由母女變對手。琴姐演繆思女神,繆騫人演受啟發藝術家。光看吊兒郎當的繆騫人對比手握時尚權杖的李香琴,喜感便已呼之欲出。
李香琴當電視周刊封面是司空見慣,但以目瞪口呆表情登意大利時尚雜誌封面?雖然這本佛羅倫斯只是劇集道具,到底物以罕為貴。
李香琴當電視周刊封面是司空見慣,但以目瞪口呆表情登意大利時尚雜誌封面?雖然這本佛羅倫斯只是劇集道具,到底物以罕為貴。

可惜這雙母女的緣份僅此一回。無意中撞上二人合演單元劇《彩色人生》(一九七九)的其中一集,當然喜出望外。琴姐乃十三集主角錢瑪莉(與《穿Kenzo的女人》無關),歌娜是第一集扛鼎嘉賓。飾演時尚攝影師的她,先後給模特兒公司老闆錢女士旗下的呂瑞容、余綺霞、張慕蓮拍出菲丹娜蕙電影《凶眼》(一九七八)般的「驚嚇型大片」—吃生蟲蛋糕、垃圾堆中露出一條玉腿、泡在海水和水藻裏死不瞑目。

氣得琴姐七竅生煙,偏又「因禍得福」—她的啼笑皆非look榮登歐陸時尚雜誌封面,也是拜「相不驚人死不休」的繆大攝影師所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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