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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奕華.繾綣星河

林奕華:歷史賀歲片

專欄
2021.0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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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林奕華

賀歲片,改什麼名字好?

年代不同,標準可以相去甚遠。一部賀歲片取名《恭喜八婆》,前人看來不可思議,長如對聯的舊式賀歲片名,今人同樣難以接受。

《紅梅白雪賀新春》、《金麒麟五福臨門》就是喜氣洋洋。四字戲名如《招財進寶》、《富貴榮華》因好意頭亦相當普遍。一九六○年的這四部賀歲片,均是大老倌「陪你過年」。

任白演的是夫妻恩愛,換了搭檔是余麗珍與林家聲,任姐便由文轉武,變身復國英雄。鄧碧雲與羅劍郎,是歡喜冤家,新馬師曾與羅艷卿,是名將與公主。新春第二檔推《玉郎戲鳳賀春宵》,任姐繼續扮鬼扮馬,抱得吳麗君美人歸。

六十年代初粵劇片仍是影市的主流,六一年賀歲片名單,一貫以古裝歌唱為主。《富貴花開鳳凰臺》、《百戰榮歸迎彩鳳》、《天賜福星》,鳳凰女和麥炳榮佔了兩部,任劍輝余麗珍也有一部。這一年開始,邵氏連續三年在春節檔奉行歌舞昇平政策,第一、 二部是林黛的《千嬌百媚》和《花團錦簇》,第三部是樂蒂的《萬花迎春》。

有沒有人和我一樣,在鳳凰女身上看見「容祖兒」?女姐宜古宜今,能唱能做,在她那個年代她是老倌,但後來從戲曲跨足電視,從主持遊戲節目到擔綱處境喜劇,她也引證了「I can fly, see me up in the sky 」,乃娛樂大家的天后級。圖中是她在賀歲片《龍翔鳳舞慶新春》中反串,對手是林家聲。
有沒有人和我一樣,在鳳凰女身上看見「容祖兒」?女姐宜古宜今,能唱能做,在她那個年代她是老倌,但後來從戲曲跨足電視,從主持遊戲節目到擔綱處境喜劇,她也引證了「I can fly, see me up in the sky 」,乃娛樂大家的天后級。圖中是她在賀歲片《龍翔鳳舞慶新春》中反串,對手是林家聲。

六二年,粵劇賀歲片有《早生貴子》、《財神到》、《福祿雙星》、《春花長好月長圓》、《探花夫婿狀元妻》、《金鳳銀龍雙掛帥》和《富貴榮華第一家》。若選這年「拜年電影」女王,鳳凰女有三部,羅艷卿也佔了兩部。

到了六三年,更是鳳凰女得天下。《春風得意鳳和鳴》、《雙雄震九州》、《萬事勝意》,她與任劍輝攜手兩部,與麥炳榮一部。

但這年特別一部,是從芳艷芬主演的《彩鳳喜迎春》、《夫榮妻未貴》和《鴛鴦福祿》剪出片段的《芬芳香艷喜迎春》。若說其他賀年片名像「年菜」,這部慰藉芳迷的雜錦片,便是一隻「芳姐全盒」。

六四年七字戲名的賀歲片有《花開富貴錦城春》,任姐是男一號不意外,女主是于素秋卻出人意表。任迷若對新配搭不感冒,大可選擇《金箭銀龍》,余麗珍作為任姐對手,一年三百六十五日皆宜。

《花開富貴錦城春》裏于素秋配任劍輝,新奇得只有白雪仙配曹達華可以媲美。但于任在一起又沒有違和感,因為一位女扮男裝,一位北調南腔,放在今天的「酷兒理論」,是很好的研究素材:關於「表」和「裏」,「扮」和「演」。
《花開富貴錦城春》裏于素秋配任劍輝,新奇得只有白雪仙配曹達華可以媲美。但于任在一起又沒有違和感,因為一位女扮男裝,一位北調南腔,放在今天的「酷兒理論」,是很好的研究素材:關於「表」和「裏」,「扮」和「演」。
有時候看古裝戲曲片會有在看莎士比亞劇的錯覺。只要是喜劇,便會好事多磨。若是陰差陽錯,大多會有顛倒乾坤。羅劍郎那麼高大,《招財進寶》裏一樣扮起俏丫鬟,那如同全男班在演《第十二夜》,或《皆大歡喜》。何況還有波叔與綿叔。
有時候看古裝戲曲片會有在看莎士比亞劇的錯覺。只要是喜劇,便會好事多磨。若是陰差陽錯,大多會有顛倒乾坤。羅劍郎那麼高大,《招財進寶》裏一樣扮起俏丫鬟,那如同全男班在演《第十二夜》,或《皆大歡喜》。何況還有波叔與綿叔。

第二部七字片目,是《龍翔鳳舞慶新春》。成雙成對,是鳳凰女搭林家聲。

同年,胡楓林鳳梁醒波的鐵三角開啟了《好》字招牌的賀歲檔時裝片系列。第一部是《好好運》,翌年是《好兒孫》。新春第二檔推任姐經典《大紅袍》,粵劇賀歲片潮流已今非昔比。

六五年賀歲粵劇電影僅餘《彩鳳榮華雙拜相》,儘管七字戲名還有《春滿花開燕子歸》,但那是南紅,譚炳文合演的時裝喜劇。就是在《古老鬥時髦發財鑽石寶》中余麗珍和鄧碧雲同場飆戲,兩大紅伶更像是送舊迎新—隨六五年粵劇電影產量大減,傳統的「金、銀、福、祿、富、貴」等賀歲片符號,也逐步走入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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