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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奕華.繾綣星河

林奕華:大海撈針難乎其難

專欄
2021.0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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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林奕華

資歷豐富如李香琴,拍過的電影和劇集數不勝數,要在其中標示那些是代表作,必然是難乎其難。從階段來說,年代有年代的分野,服務機構有服務機構風格的懸殊,何況還有媒體跟媒體的差天共地。

粵劇講求功架,鏡頭前的表演貴乎自然,電視又分主持和戲劇,前者既考執生又考老練,後者對於中途轉行的前輩,三機拍攝就是重新考牌。李香琴唱造念打俱精,要在當中萬裏挑一,似乎只能由緣份決定。

誰有可能把每部琴姐的演出都看過?那天聽一位跟她在亞視合作多年的監製屈指一算,「碧血青天」是系列,「包青天」是系列,「中國教父」是系列,《再見艷陽天》外有《愛在有情天》,然後是最教吳浣儀難忘的《喜有此理》和《大城小故事》。

情境喜劇就是「起居飲食」,一星期五集,一年至少跟觀眾生活兩百五十天以上,連吳浣儀也說:「日對夜對,對到膩了。」但在「膩」的背後,也成就憶起前塵時臉上的甜:「但真的是很開心。」工作不忘娛樂,劇組還組旅行團到外地「吃喝玩樂」,這讓我想到《歡樂今宵》大家庭中的李香琴,移師外地現場直播是等閒。

演出是海量,要在大海裏撈針當然不簡單。與其一部部確認代表作指數,我們更多是表揚李香琴擅長的戲路。以「專業戶」做出名堂,即使在她之前的「西宮娘娘」是著名的鳳凰女,但當女姐決心不再以爭寵與使壞深入民心,「奸妃」要拿下「乞人憎」觀眾緣,便要借李香琴向昏君撒嬌,向正宮「碌」大眼。

在諸葛青雲原著的《荳蔻干戈》中,李香琴是鍾素文,她與蕭芳芳飾演的林凝碧是情敵已夠新鮮,更厲害的,是琴姐飾演的天魔教主天魔女,原著中為報父仇與拯救武林不惜犧牲小我,才會接受「天魔」褚珏的訓示:「天魔教講究的就是陰陽開合,採補長生,身為教主,怎能冰清玉潔!偏偏她資稟雖佳,惡根不夠,又有天生石女缺陷,必須吞服蜃珠,以便每五至七日,發作一次,身不淫而意淫,才有點天魔教主模樣!」
在諸葛青雲原著的《荳蔻干戈》中,李香琴是鍾素文,她與蕭芳芳飾演的林凝碧是情敵已夠新鮮,更厲害的,是琴姐飾演的天魔教主天魔女,原著中為報父仇與拯救武林不惜犧牲小我,才會接受「天魔」褚珏的訓示:「天魔教講究的就是陰陽開合,採補長生,身為教主,怎能冰清玉潔!偏偏她資稟雖佳,惡根不夠,又有天生石女缺陷,必須吞服蜃珠,以便每五至七日,發作一次,身不淫而意淫,才有點天魔教主模樣!」
李香琴飾演的鍾素文被蕭芳芳飾演的林凝碧痛罵,「你係個人盡可夫嘅淫婦,應酬咁多男人,唔爭在多一個淳于俊(陳寶珠)。」因為在她眼中,她是一個性感象徵,自己卻是無知女孩。在她出現前,鍾正在向淳于俊說出「這些年我都只是孤芳自賞」,換來他的一句心裏話,「我了解你。」後來鍾死在淳于俊面前,淳于俊餵給她天香荳蔻,這段情緣由琴姐寶珠演來,教人格外難忘。
李香琴飾演的鍾素文被蕭芳芳飾演的林凝碧痛罵,「你係個人盡可夫嘅淫婦,應酬咁多男人,唔爭在多一個淳于俊(陳寶珠)。」因為在她眼中,她是一個性感象徵,自己卻是無知女孩。在她出現前,鍾正在向淳于俊說出「這些年我都只是孤芳自賞」,換來他的一句心裏話,「我了解你。」後來鍾死在淳于俊面前,淳于俊餵給她天香荳蔻,這段情緣由琴姐寶珠演來,教人格外難忘。
第二女主角不一定只有西宮和晚娘。在李香琴芸芸角色中,其實藏有不少鮮為人知的奇珍異寶。俠女不是沒有,但像《荳蔻干戈》(1966)中的天魔女鍾素文誠然罕有。上集有三場重頭戲,先是邂逅所愛之人,繼而對他盡訴衷情,最後對他含笑而逝。那個人並非別人,就是飾演淳于俊的陳寶珠。
第二女主角不一定只有西宮和晚娘。在李香琴芸芸角色中,其實藏有不少鮮為人知的奇珍異寶。俠女不是沒有,但像《荳蔻干戈》(1966)中的天魔女鍾素文誠然罕有。上集有三場重頭戲,先是邂逅所愛之人,繼而對他盡訴衷情,最後對他含笑而逝。那個人並非別人,就是飾演淳于俊的陳寶珠。

琴姐的「奸」,跨越時空,有民初時期破壞男女主角好事的丫角表妹,又有現代都市中當年的「情婦」今日的「小三」。但反轉再反轉,乃創造紆尊降貴的「炳門嫂」,那大抵是李香琴少數的「爛衫戲」,由轉戰綜藝走親民路線開始。

再次著靚衫又有戲,是一九七六年的《狂潮》。與石堅攜手改變形象,堅叔飾演的程一龍是城中富豪,她飾演的程太是闊太。側聞在李之前,電視台高層意屬某大牌女星復出招徠,二○○七年我和夏妙然主持港台節目《我愛你愛電視劇》,李曾證實是臨危受命。自稱膽粗粗上陣的她不會預見,「程太」日後將是她在大眾心目中奠定「琴姐」地位的「代表作」。

《狂潮》之後,是《家變》、《奮鬥》、《網中人》、《親情》、《輪流傳》、《風雲》,由一九七六到一九八○,她所扮演的母親,面軟心慈的,嘴硬心軟的,一應俱全。長篇劇八十年代後勁不繼,但由大銀幕到小匣子,「母親」羣像為李香琴的演藝事業帶來第二春。

但,仍不影響我想在琴姐的粵語片生涯中找尋「代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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