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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奕華.繾綣星河

林奕華:何琍琍的生招牌

專欄
2020.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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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林奕華

Baby fat,是我對何琍琍在主演《諜海花》(一九六八)、《鐵觀音》(一九六七)、《鐵觀音大破爆炸黨》(一九六八)時最強烈的印象。

當然,這不是電影上映時的印象,而是很多很多年後,見證了何琍琍在銀幕上的進化,比較之下,不可能不發現「女大十八變」在女明星身上,可不只是她一個人的經歷,卻是一代人的記憶,和情懷。

例如,我是從《玉面飛狐》(一九六八)開始,會因為「何琍琍」走進電影院。是小學三年級,抑或,四年級?雖然更早之前已看了《鐵扇公主》(一九六六),她和鄭佩佩姊妹花上陣的形象,超乎尋常的深印腦海。但接下來的《琴劍恩仇》(一九六七)的反派,《少年十五二十時》(一九六七)的「壞表妹」,一度讓我以為,「何琍琍」是不是將要走上少女「李香琴」或「鳳凰女」的戲路?

七二年,何琍琍穿上西裝出席電影《愛奴》試映會,她說:「西裝是去年歐洲最流行的服飾,但到現在香港還未流行,穿起來反而覺得有點怪異。」
七二年,何琍琍穿上西裝出席電影《愛奴》試映會,她說:「西裝是去年歐洲最流行的服飾,但到現在香港還未流行,穿起來反而覺得有點怪異。」

出乎意料,一部《船》(一九六七),她的唐可欣成功洗脫一干胡作非為的劣迹,一部《青春鼓王》(一九六七),更把香港影史上未曾出現過的角色—樂隊經理人—恍如量身訂造般,為她帶來銀幕上第一個自主獨立的生命。這兩部讓「何琍琍」成功轉型文藝片女演員的作品,因而蓋過了未成氣候的她,即便,前一年和同一年,她已經穩坐第一女主角的交椅,不是 「諜海雙姝」就是武林「妖女」。

和同期受力捧的李菁、鄭佩佩最不同的是,特務片類型給何琍琍打造了另一面生招牌:「時尚楷模」。有賴先天條件而不只是後天努力得來的徽章,不止在往後的演藝生涯中得到更多「便利」,譬如,沒有角色不是擁有華麗的衣櫃。時裝古裝民初裝,每次出場都是新裝。以至,息影前後,大眾都能走進她在海運大廈開設的精品店,從中感受大女明星「穿而優則賣」的品味和心得。

《諜海花》頭上的那頂假髮,則是近年才從修復版本中把它認出來。曾幾何時,我還好不羨慕那個有半張臉被垂下來的波浪蓋住的look。又有一襲男性西裝領帶加半截裙,那時候不懂得什麼叫「帥」,但會讚歎「真是威風」。還有一條紅領帶配黑白圖案襯衫,白牛仔褲搭與領帶同色太空褸,眼睛就是這樣,看不見同場的丁佩,連雙男主角陳厚、金峰一樣視若無睹。

女特工穿什麼?男裝。但不是女扮男裝。淺灰格子呢絨上裝,半截裙,白襯衫,芥末黃色領帶。靜時顯嬌氣,動時帥氣。兩性的魅力集一身。
女特工穿什麼?男裝。但不是女扮男裝。淺灰格子呢絨上裝,半截裙,白襯衫,芥末黃色領帶。靜時顯嬌氣,動時帥氣。兩性的魅力集一身。
黑白圖案襯衫,結的是橘紅色領帶,外罩橘紅色太空褸。這身打扮在任何時候都能令人化險為夷,因為醒目,更因為喜氣洋洋。
黑白圖案襯衫,結的是橘紅色領帶,外罩橘紅色太空褸。這身打扮在任何時候都能令人化險為夷,因為醒目,更因為喜氣洋洋。

兩部《鐵觀音》沒有《諜海花》亮眼,而且好些「性感」造型更像「小(女)孩開大車」,教人邊看邊替勉強地煙視媚行的她捏一把汗。

這種情況,當然不會出現在特工角色紅遍歐美的戴安娜.烈身上。《雌雄神探》(一九六五至一九六九)和《鐵金剛勇破雪山堡》(一九六九)中的她看上去是很年輕,但在她身上的不是女孩味,是女人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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