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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奕華.繾綣星河

林奕華:姊妹撞戲

專欄
2020.0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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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林奕華

鍾.芳婷在一九四二年憑希治閣導演的《深閨疑雲》獲奧斯卡最佳女主角榮譽,擊敗了憑《小狐狸》提名的比堤.戴維斯、《落花飄零》的葛麗亞.嘉遜、《火球》的芭芭拉.史丹域。上列對手均大有來頭,但要數最具談資的手下敗將,則誰都比不過同屆憑《春宵苦短》與同胞妹妹競逐影后的夏蕙蘭 。

《深閨疑雲》的英文名叫Suspicion,一個陰影籠罩全片:閃電結識富家(獨)女的「登徒子」(加利.格蘭飾),又閃電與她成為夫婦,是否另有所圖?

《深閨疑雲》中的鍾.芳婷出身名門,在火車上巧遇沒錢買頭等車票卻坐進頭等卡的加利.格蘭。他的絕活是鼓其如簧之舌,天無絕人之路。她的死穴是一日宅女,一世宅女。這兩個人最相配的不是郎才女貌而是女財郎貌,而一切的「心中有鬼」皆由此起。
《深閨疑雲》中的鍾.芳婷出身名門,在火車上巧遇沒錢買頭等車票卻坐進頭等卡的加利.格蘭。他的絕活是鼓其如簧之舌,天無絕人之路。她的死穴是一日宅女,一世宅女。這兩個人最相配的不是郎才女貌而是女財郎貌,而一切的「心中有鬼」皆由此起。

未成婚前,加利.格蘭來到鍾.芳婷的大宅,看着牆上身穿軍裝的鍾父肖像,嘻皮笑臉對鍾說:「他不喜歡我耶。」鍾無奈回答:「我知道。」「他不信任我,(對畫中的將軍)你是對的,快來制止我們吧,不然就太晚了,來告訴她,你是怎麼想的!我只會給她帶來痛苦。來呀,警告她,快說話呀,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了。」話畢,轉臉問鍾:「你聽見他說的了?」「都聽見了。」「他並非誇大其詞,他沒說的東西都是真的。」「我愛他,父親。」

這時候,他抱她的腰,正式對肖像宣告:「先生,我很榮幸可以請求你同意我娶你女兒為妻,喂,你怎麼說?」肖像在格蘭的拍打下幾乎掉了下來。「這次你聽見他說什麼了嗎?」換來她兩次鄭重重申,「這不重要!這不重要!」

妹妹把一顆恨嫁的心活靈活現受到肯定,姊姊後來也吐氣揚眉,先在一九四六年憑《風流種子》拿下第一座奧斯卡最佳女演員獎,繼而在一九四九年憑《千金小姐》(又名《斷腸花》)二度封后。除了在兩部給她帶來后冠的電影中,她都是飾演愛上居心叵測的男主角,奇妙的是,在《千金小姐》裏,竟有與《深閨疑雲》 一模一樣的情景與對白。

《千金小姐》(又名《斷腸花》)原名《女繼承人》。夏蕙蘭在三分二的電影裏,只有呆沒有萌,但俊俏如孟甘穆利.奇里夫飾演的「文藝青年」對她卻是「一見鍾情」。他到底被她哪一方面吸引?在身為父親的眼中,答案就是「妳將繼承的財富」。這一幕,夏蕙蘭身在理想丈夫與嚴厲父親之間,以為二人賓主甚歡,自己的幸福也將翩然而至。不幸是,她果然太天真了。
《千金小姐》(又名《斷腸花》)原名《女繼承人》。夏蕙蘭在三分二的電影裏,只有呆沒有萌,但俊俏如孟甘穆利.奇里夫飾演的「文藝青年」對她卻是「一見鍾情」。他到底被她哪一方面吸引?在身為父親的眼中,答案就是「妳將繼承的財富」。這一幕,夏蕙蘭身在理想丈夫與嚴厲父親之間,以為二人賓主甚歡,自己的幸福也將翩然而至。不幸是,她果然太天真了。
傳聞是這樣的,鍾.芳婷以《深閨疑雲》贏得小金人當夜,夏蕙蘭上前祝賀,她卻對胞姊視若無睹。於是,多年後夏蕙蘭抱得小金人歸,鍾.芳婷上前恭喜,夏蕙蘭被拍下她視而不見,讓胞妹自討沒趣的歷史性畫面。是耶非耶,留待世人評說。
傳聞是這樣的,鍾.芳婷以《深閨疑雲》贏得小金人當夜,夏蕙蘭上前祝賀,她卻對胞姊視若無睹。於是,多年後夏蕙蘭抱得小金人歸,鍾.芳婷上前恭喜,夏蕙蘭被拍下她視而不見,讓胞妹自討沒趣的歷史性畫面。是耶非耶,留待世人評說。

片中,她的父親不是大將軍,但也是德高望重的紐約名醫,目光如炬,詞鋒尖銳,所以加利.格蘭贏得美人心的招式,對一樣是想向未來岳父證明自己有心娶得「千金小姐」的孟甘穆利.奇里夫來說,一事無成的自己,再怎麼用漂亮的說話包裝,都是「高攀」。

「他不喜歡我!他一點都不喜歡我!」飾演夏蕙蘭父親的賴夫.李察遜才轉身離開,奇里夫已像鬥敗公雞。「你為什麼會這樣想呢?」「感覺,我對這方面很敏感。」「但也許你搞錯了呢?」「你自己去問問他就明白了。」「那,我還是不問他比較好。」「但你也不會反對他?」

戲裏,兩位女主角都是養在深閨的黃花閨女,矜持之餘,鍾與夏也要演出真情流露的私奔戲。戲外,「撞衫」已是女明星大忌,一對姊妹還要「撞戲」,一切的比較,觀眾不在意,她們不可能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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