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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奕華.繾綣星河

林奕華:無綫戲劇史

專欄
2020.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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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林奕華

《狂潮》(一九七六)作為香港電視劇之所以重要,是它的劃時代意義,哪怕因各種緣故,它都只能說是開了先河,一年後《家變》再接再厲,在我看來也是未竟全功。

之後的長篇劇集肥皂味道愈濃厚,便與梁淑怡時代改革「翡翠劇場」的初衷愈遠離:一是階級,二是女性,一九七六與一九七七,是香港電視史上對於上述兩者想像空間最大的兩年。

分水嶺的意義,在於《狂潮》之前,和《家變》之後,長篇劇的視野,都是在「出人頭地」的(城市)主題上,多過是「現實如何與個人命運擦出更多火花」。

什麼是「命運」?追溯這命題和戲劇的關係,可以遠至古希臘時代,也是西方戲劇的始源。若以無綫的戲劇史來對照,自一九六七年開台,鍾景輝在香港人心中奠定「戲劇大師」的地位,便是基於他讓西方戲劇以電視(話)劇的面貌進入大眾眼簾。

《冷暖情天》一九七一是無綫開台後第二部「長」劇。總長三十集,改編自日本作家三浦綾子在一九六四年出版的驚世小說,《冰點》。這部由鄭少秋、歐嘉慧、梁天、森森合演的言情劇,是接下來無綫劇集紛紛把中外文學搬上熒幕的起點。一樣是妒恨心重的丈夫以「女兒」報復他所懷疑的妻,五年後,有改編華嚴《七色橋》的《片斷》。
《冷暖情天》一九七一是無綫開台後第二部「長」劇。總長三十集,改編自日本作家三浦綾子在一九六四年出版的驚世小說,《冰點》。這部由鄭少秋、歐嘉慧、梁天、森森合演的言情劇,是接下來無綫劇集紛紛把中外文學搬上熒幕的起點。一樣是妒恨心重的丈夫以「女兒」報復他所懷疑的妻,五年後,有改編華嚴《七色橋》的《片斷》。

「話劇」,本是舞台上演的戲。無綫開創時期,卻在當中找到把它「電視化」的靈感。小市民百態的《太平山下》(一九六七)和長篇連續劇《夢斷情天》(一九六八)充當了先行者,是到了一九七○年,製作條件漸趨成熟,電視劇題材才多樣化起來。

但一九七○和七一兩年的戲劇製作中,外國翻譯劇佔了不少數目。

有人以為《家變》是鄧碧雲首次亮相無綫,張瑛一直只效忠麗的,那只是一九七○年二人在無綫合作的《幼吾幼》沒有幾人提起。中式的劇名,原著是阿瑟米勒的 All My Sons。

《小城風光》的劇照和我的記憶出入好大:當年我看見的「空舞台」要比相中所見大太多了。現在所見,它還是一個嫌太寫實的攝影廠。又或者,不管年幼還是無知,很容易便被沒有見過的場面嚇到:怎麼門窗只有木框?炒蛋只有手勢?
《小城風光》的劇照和我的記憶出入好大:當年我看見的「空舞台」要比相中所見大太多了。現在所見,它還是一個嫌太寫實的攝影廠。又或者,不管年幼還是無知,很容易便被沒有見過的場面嚇到:怎麼門窗只有木框?炒蛋只有手勢?
一九七○年的《清宮怨》,珍妃是慧茵,瑾妃是朱承彩,皇后是湘漪,光緒是陳振華,李蓮英是梁天,慈禧太后是黃慧芬。五年後,五集的「電視劇場」變身豪華大製作《清宮殘夢》,太后和小李子人選不變,但皇后是蘇杏璇,瑾妃是程可為,光緒是張之珏,珍妃是汪明荃。同樣由鍾景輝編導。
一九七○年的《清宮怨》,珍妃是慧茵,瑾妃是朱承彩,皇后是湘漪,光緒是陳振華,李蓮英是梁天,慈禧太后是黃慧芬。五年後,五集的「電視劇場」變身豪華大製作《清宮殘夢》,太后和小李子人選不變,但皇后是蘇杏璇,瑾妃是程可為,光緒是張之珏,珍妃是汪明荃。同樣由鍾景輝編導。

又,要不是當年有無綫高層大筆一揮,今日我們還能大開眼界的,還包括鄧碧雲在王爾德的《少奶奶的扇子》中飾演聲名狼籍的艾琳夫人,溫夫人是歐嘉慧。又或,張瑛與梁天合演莫里哀的《刻薄成家》。

但最想重溫的舊夢,還是《小城風光》。原名Our Town,它是三○年代至今,電影和舞台從不乏新舊版本可以觀賞的先鋒作品。

記得我還是小學生的某一夜,陳有后、黃蕙芬、梁舜燕,以及粉墨登場的鍾景輝,全變了外星人似地,在小盒子裏上演無佈景,無道具,兼且舞台監督會跳出來向觀眾交代人物與劇情的「電視劇」!

翌日返校,逢人便誇導演手法多麼創新。是待日後開竅了才懂得什麼是「後設戲劇」,和決定這部戲要以這種形式上演的,是它的作者Thornton Wilder。

還有,第一次被《玻璃動物園》的劇名引發遐想,也是拜「電視(話)劇」所賜。電視,乃「普及文化」,田納西.威廉斯應該慶幸他的作品曾這樣成功「入屋」。

西洋戲劇外,曹禺的《雷雨》,姚克的《清宮怨》均一一都被搬上熒幕。回想起來,有一部倒是漏網之魚—為什麼沒有《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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